一切，她可并不想知的这么清楚。

尤其是从段征那儿知。

她才刚联合崔家模仿他的字迹，写的密信诬陷的可是谋逆投敌的大罪，如今一切落空，对于自己的场，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。

而他又毫不在意地叫她听了机密…

意识地咬在发白的间，赵冉冉本就虚弱的一张脸上，早已是血尽失。

除了死人外，还有什么样的人是绝不会密的呢？

她呼急促地俯摸了摸脚踝，在觉察到脚踝酸痛后，一颗心刀绞般得难受。

脑里如遭雷击般的冒了史书中的一个词来：

‘人彘’

对比上一回迷他后不辞而别，这一回她的事，他的，或许真的能这样的事来？！

一颗心哐哐，正想间，外说话声停了，垂帘一掀，那张俊秀熟悉的脸带着些苍凉浅淡的笑，差吓得赵冉冉惊叫声。

“我要快先去云沛山，叫小蓉陪着你。”

赵冉冉木偶似的了，他便卸了笑容，言又止的，薄抿作一线。

忽然间，车略沉，他两步跨上来，倾探过手去，皱着眉指腹拨开了她咬的。这个动作定却轻柔，一即逝的，他侧凝眸用幽若潭的眸直直地看向她。

直到外传来将的请示，他才收敛起绪，想着是志万千反而一时无言，离去前到底是着自己低声了句：“且安心睡一觉，明早便到营帐。”

言罢，就有厚被褥从帘外被抛来，借着四周的火把光亮，她看着他策远去的背影，而霍小蓉也并不来，只是一脸冷肃地同几个将领并骑着。

山上路不平坦，车时而颠簸过一些碎石，引得整个轿箱一阵剧烈的晃动。

在漫重复的颠簸里，赵冉冉偎缩着拥被席地而坐，混沌骇然的脑袋里，好像才渐渐清明起来。

假意温柔，应只是漫天骤雨狂风前的平静罢了。

她该是……彻底完了。

、

云沛山地钱塘江以南，往东有数座中小城池，虽说不堪防御，却都是膏脂千里的富饶地。

此山连绵不过百余里，山势耸立，算是浙东门。

跟随崔氏获罪的那几家望族，几乎占了那些城池九成的田地，此番他们联合私兵，便早早于云沛山布置迎敌。

一连三日，平的六万大军始终驻扎在山脚十里外，毫无异动。

赵冉冉就被安置在主帐边上，她等着最后的审问惩罚，可始终也未再见到段征一面。

或许是服了那假死药的缘故，她时常昏沉，一日里总要睡上近十个时辰，有一回夜半惊醒，她捡起床的拐，像是迷了心智一般，咬牙就从营帐的圆窗上翻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