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
“也是，”崔先生倒也很能理解，“手足之间如此这般，额娘的哪里能想得开，放得。”

崔先生没有猜错，就在皇太后病重的消息传的次日晚上，皇太后便崩逝了。

皇家治丧最为繁琐而叫人劳累，稍有不慎，便会引来弹劾，好在家中有郡主主理家事，前康熙驾崩，她同陈氏守丧时，也没有发生什么纰漏，只是一场国丧结束，两人都瘦了好些，尤其是郡主。

这次同样，第二日一早，宇哥睁开，便见家中所有不合时宜的东西都已经收了起来，多尔济和陈氏连带着满府人的穿也没有任何差错，只郡主熬了一宿，脸有些苍白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玉格真心觉得郡主不易。

郡主摇，她知她的辛苦，她便不辛苦。

这一回有心事的人换成了落英。

偏屋里，落英跪在玉格面前磕，“玉大人，才求您帮十四爷求求，那是他亲额娘啊。”

玉格伸手扶她起来，“皇太后是皇上和十四爷的嫡亲额娘，她病重之时难就不想见十四爷一面？不是不想，是见不到，皇太后都不能，我如何能？”

落英凄凄的哭。

玉格被她哭得心里也不好受，及至离京去山西前，拐了个弯儿，带着落英去了一趟景陵。

十四阿哥比她前次所见更消沉颓废了许多，搭着手坐在台阶上，发前短后的披散着，胡了一圈，面都好似是灰败的。

“爷。”落英看得红了眶，低低的唤了一声。

十四阿哥听到动静，动作缓慢的抬看来，一双布满血丝的睛看到玉格，声音沙哑：“你来了。”

“十四爷，太后娘娘绝不愿看您如此。”

十四阿哥似哭似笑，“愿不愿又如何？他可真是心狠啊，连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。”

玉格一时无言，这是她一回想劝人喝酒，可守丧期间不能喝酒，他只能清醒的面对这一切。

良久，玉格提议：“十四爷，我为您作一幅画吧。”

十四阿哥抬眸看来。

玉格：“玉格有幸见过十四爷在战场上最英武神勇的一面，可惜太后娘娘不曾见着，所以玉格想把它画来，烧给太后娘娘瞧瞧。”

战场啊，十四阿哥神有片刻的放空，再回过神来时，人已经坐在了玉格面前，而玉格面前摆着纸笔，坐在稍远的位置。

看着玉格不时抬看他，不时低描绘，十四阿哥的心慢慢静了来。

“不曾听说过你擅书画。”

玉格勾，“所以画得可能不是很好，还请十四爷见谅。”

十四阿哥无所谓她画得如何，他如今还有什么可所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