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七爷向来是以理服人的，这里有几件事儿要说给、嗯、姑娘听听。”

“这嫁妆是母族对女儿的馈赠，但要说是女儿自个儿的，那也得有母族支持才行，这事儿我来和姑娘说说史。”

“宋朝的时候，嫁妆是女和丈夫共享，公婆不得染指；元朝的时候，女若是改嫁或是如何，嫁妆归前夫家所有；等到了前明，不说自个儿，就是自个儿的丈夫都没有权利置自个儿的嫁妆，嫁妆是要直接归公，听从公爹的支的。”1

金儿只绷着脸，半个字都不信。

画丹接着：“前明的首辅大人张江陵，算是有权有势的吧，可就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人，他的独养女儿嫁，一嫁，嫁妆就被公爹刘一儒全锁起来了，嘿，姑娘别不信，这可是《明史刘一儒传》上白纸黑字写着的。”

“你也说了，那是前朝！”金儿辩，只要她没有答应，谁也不能动她的嫁妆。

“金儿！”钟盛达喝。

嫁妆算什么，若是惹恼了玉格，他们一家的家命怕是都不保，她真是、糊涂！

“欸，”画丹好脾气的摆摆手，“钟大爷别急，听我慢慢说，我说了，咱们七爷可最是讲理的。”

画丹说完，又对着金儿：“好，姑娘说本朝，那我就和姑娘说说本朝。”

画丹笑：“本朝对于嫁妆的规矩是比前朝对女儿家更好些的，因为本朝，不仅婆家可以涉女儿的嫁妆，娘家也可以涉或者收回，两是并重的，如此一来吧，女儿反而更多了自主权，至少不会再现前朝张首辅女儿那般的况。”1

然而金儿只听得晃了晃，可以收回？

金儿咬了牙关，不，不是，他在骗她，他一定是骗她的！

画丹接着：“我再和姑娘说一则故事，也是真事儿，一位本朝初被记了《列女传》的奇女，桐乡人濮氏女。”

“这濮氏女吧，因为其父无，她嫁的时候呢，她娘就把家财都给她了陪嫁，嫁后吧，这濮氏女可怜父亲没有儿，劝她娘给她爹纳妾生儿，她娘自然不允，这濮氏女就买了貌的婢女放到自个儿家中，再请父亲过来小住，终于，那婢女给她爹生儿了，这濮氏女就载着弟弟回家，见了濮氏的辈，又了濮氏的宗庙，好了，这事儿定了，她才把事同她娘说了，还恭喜她娘有了儿。”2

画丹说着自个儿也笑了起来，“她母亲恨她，就把给她的陪嫁全收了回去，她的丈夫吧，因为娶了她暴富，如今又变回赤贫，哪里接受得了，恨不能杀了她。”

“这濮氏女不能容于娘家，又不能容于夫家，没柰何，只好自杀死了。”

金儿不知想到什么，中划过惊恐。

画丹笑着：“我同姑娘说这个，不是要吓姑娘，只是想告诉姑娘，这嫁妆，娘家是能够收回的。”

“不过还有一件事儿，我也想问问姑娘，你看，这濮氏女吧虽说那个了些，可好歹求仁得仁，真让她爹有了个儿，就是不知姑娘这一番辛苦谋划是为了谁，将来能不能也被记到这《列女传》上去？”

金儿整个人像是被击倒般匍匐到地上，她的嫁妆原来不是她的么，那什么是她的？她以后要怎么办？她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