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落，一回不是为了自个儿的委屈，而是心疼那时的玉格。

“就这样，”玉格笑着摊了摊手，“我也不知二竟然从那时就存了心结，二要是当时就直说了，我给二解释了也就是了，倒不想竟让二惦念了这么些年。”

二儿抖着，又羞又愧，泪如雨。

玉格瞧着她的脸，接着：“这人存了心事，再看别的事儿就容易看偏，二这心结这么些年来，大约也不止那一件了，我也不知我猜得对不对，我就一件一件往说吧，但愿从今往后，二能稍微放开些心。”

玉格移开视线，目光落到灶房门外的井边上。

她不是真正的小孩，所以还记得小时候的事，记得二儿小时候是怎么如珠如宝的待她对她护着她。

六七岁的二儿日日不错目的看着她，喂她吃饭，帮她洗衣裳，七八岁的二儿跟在她后护着她学走路，有一回她在院里没站稳，差磕到井沿上，二儿整个人扑到她前以垫，差儿没跌到井里去。

呼，玉格轻轻呼了气，原本的怒意化作一团不可名状的复杂绪，盘旋在，堵在。

“玉格，”二儿哭着摇，示意她不用再说，她知了，是她错了。

“还是一回都说清楚吧，你这会儿是绪上，所以觉得不重要，但疙瘩就是疙瘩，不解开了，等回想起来还是会意难平。”玉格看了她一，又把视线转开。

“再后来，大约是因为买卖的缘故，大面包糠生意，不仅不用抛面，一应的买家还有鄂大人府上的供应都是咱们谈好了的，而三脆就是掌柜了，的都是官贵人的府邸，四去学了画画，和秀才娘坐在一起，清清贵贵净净，只有你一个，在外抛面、日晒风的摆摊。”

玉格侧看向二儿。

二儿难堪的避开她的视线。

玉格又转看向院中自在玩闹的孩们，“其实那时候咱们的银钱很张，只是面儿上瞧着有了几分光鲜，买卖本来就是有风险的事，自然才要分成几才心安，再说，摆摊卖吃虽只是小手艺小生意，可未必就不能大。”

玉格说到此一顿，二儿还真不可能大，唉，“就算不能大，万一有个什么不好，你自个儿能挣钱，就不会不好到哪里去。”

“再说三，三说着是掌柜，说着往来的都是面的人家，好像风光得很，可那时候咱们什么份，三在别人里不过就是个仆妇罢了，被人指着脸骂，还要恭敬的笑着赔罪，二你扪心自问，你成吗？三一手把红福记拉扯起来，她怎么就不红福记的一成呢？”

二儿愕然的微张着嘴，脸上淌着泪，微微后退半步，不住的摇。

仆妇？不，她没有想到，她以为……

玉格接着：“再说四，四想学画画，是她自个儿说的，我也问过你们，是你们自个儿没什么想学的，四学了画后，为红福记了多少心思，又画了多少图，我且不说，只甲一样，她是直面那些个夫人小的。”

“六儿和我说过，有一回一个小对的指甲不满意，直接一盏茶泼到了四的脸上，那是新倒的茶。”

二儿生生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