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她笨拙的往爬，等玉格落地了站稳了，转要走时，十六阿哥慢声：“你等等，爷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
玉格木呆呆的转看来。

十六阿哥笑了一声，顾自转了帐篷。

玉格迟疑了片刻，到底不敢就这样走了，于是抬脚跟了去。

“坐。”十六阿哥把斗篷解扔到一边，也不顾前的一酒渍，在小圆桌旁坐。

玉格听话的坐。

只是叫她坐也不知谢，还是透着些迟钝和笨拙。

十六阿哥瞧着她，“你是真醉还是假醉？”

玉格顿时起板瞪圆睛：“谁醉了？没醉！还能喝！”

玉格说完等了一会儿，见没人应声，也没人拿酒来，那和脑袋就一一又怂了回去。

十六阿哥瞧乐了，笑：“爷不你是真醉还是假醉，总之爷可是救了你一回，你得记着。”

玉格皱眉，很是困惑的：“救我？”

而后又直板瞪圆睛：“我没醉！还能喝！”

十六阿哥翘起眉翘起脚，慢声：“或许你听说过徐元梦徐大人？”

玉格只皱着脸，不知听懂还是没听懂，歪安静的瞧着他。

十六阿哥慢悠悠的说：“徐元梦是唯一一个在康熙十六年以前，凭自个儿本事考中士的满人，康熙三十二年起，汗阿玛便让他在上书房供职，教诸皇们读书，算是爷的先生吧。”

十六阿哥瞧了玉格一：“他和你一样，骑功夫也差得很，不过他没你会说话，也没你会讨人喜。”

“爷听说过有一回，也是在木兰围场的时候，汗阿玛说骑是满人的本，让他勤加练习，你猜他回什么？”十六阿哥笑了一声。

“他说自个儿是读书人，骑不好很正常，你说他这话是说谁读书不好，当时不说汗阿玛在，已经开蒙的阿哥们在，还有好些王公大臣也在，他这话是说谁读书不好？是说谁是文盲蛮夷？”1

十六阿哥笑了一会儿，的抬起眉尾，“他这话把汗阿玛气得够呛，抬手就赏了他一顿鞭，还要抄他的家，把他的父母发到宁古塔去，这，徐元梦文人的傲骨没了，他跪在汗阿玛营帐外，跪了一天一夜，才求得汗阿玛收回旨意。”

十六阿哥看了玉格一，又接着：“太也不喜骑不好的满人，后来也打过徐元梦一回，先是指着他从他的父母骂到他本人，又从他本人骂到他父母，把他推到河里去，又把他拽起来用鞭了一顿。”

玉格听得脊骨发寒，康熙就算了，但那是他们的老师，他说起来，就像是说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一样。

十六阿哥笑：“你的骑也不好，你说爷是不是救了你一回？”

“救，”玉格了，少年人的心思到底简单些，玉格伸胳膊往圆桌上摸索，抬看着十六阿哥认真：“酒在哪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