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似乎惊了正在殿中打扫残局的人。

他愣过片刻，望着韩兢，笑了一笑：“唔，不知也好。小友游览世，未必需知天事。须知天事知的多了，伤心事便也会多。”

这很好。

韩兢克制有礼地回手来：“端容君，冒犯了。”

“无妨。”常伯宁看向他，温和，“许久……不见了。一别之后， 你可还好?”

“天太晚，端容君今日该是很累了。”韩兢仿佛当真是与常伯宁闲谈来哉，一句一句，聊得漫无边际，“听说端容君与荆君对弈了整日，胜负如何?”

可他很懂该如何让着常伯宁。

常伯宁未闻天事，但韩兢知良多。

九嶷荆门荆一雁，乃国手之才，年纪轻轻，便在天闻名的金玉棋堂中与堂主开局连弈九局，大胜之。

“没有。”常伯宁浅笑，“故友重逢，不提那些。抱歉，本该是有酒数杯酒，无事一枰棋，可我早已戒酒，这棋也……”

一本《苍梧堂弈谱》，更是因满腔巧思传于世。

但韩兢驻足片刻，仍是叩门而。

打翻棋盏的常伯宁不由一呆：“……”

常伯宁在起时， 衣袖带翻了刚收拾完毕的棋盏。

常伯宁有些讶异：“你……”

常伯宁问他：“友游历至此，将来要往何去?”

待韩兢踏室， 恰见满室蹦的黑白棋， 清越有声。

他回过神来，看向来人， 笑容有些不好意思：“……在友面前失礼了。”

常伯宁答：“赢七，负八。仍输一局。我与荆兄相约，来日我亲登九嶷，再决胜负。”

韩兢无言， 隻低来，捡起到自己脚近旁的十几颗黑白， 送至玉棋盏侧， 送拾来的十几颗棋。

在置放白时， 常伯宁恰好送了一枚白盏。

……很好了。

常伯宁：“你可是听说朝歌山之事， 方才来此的吗?”

韩兢久而温柔地注视常伯宁：“我是否到端容君的伤心事了?”

二人指尖微妙相。

常伯宁指上犹带着棋的温凉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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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兢一：“听起来是很好的棋手。”

“还好。”韩兢在客位坐， 优雅持重， “剑川之后，我又走过了许多地方。路过风陵，便想来看一看。端容君乃天上之月，还记得小，小已是受若惊，不敢妄作他想。”

韩兢：“朝歌山了何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