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抬， 只是抱着荆三钗的手腕，没有动。

荆三钗睛一眯，把他抱起：“叫爹亲。”

“封如故，你王八！你怎么不去死！你还跟我装，你扮猫来戏我……这样很好玩是不是……”

封如故的脸本就厚得惊人，再想想那个把自己带来的大人儿，现在应该也完蘑菇了，若是发现自己不见踪影，该忧心了。

以猫盘坐在地上，封如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：“所以，你是什么人啊。”

荆三钗从窒息中缓过一气来，声音微不可闻：“你个王八还活着，真的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
于是他笑嘻嘻地撒：“三钗兄，送我回家吧。”

荆三钗咬牙切齿，正思索着要不要把封如故拖来暴打一顿，他就厚着脸腻了上来：“三钗兄啊……”

“你跟我说什么素昧平生……”荆三钗把药罐揽在怀里，缓缓蹲，搭在罐的指尖簌簌发着抖，不知是气，是怒，还是悲，“你胆敢跟我说素昧平生……”

封如故与他锋一会儿， 察觉他是个雷声大、雨小的模样，晓得他不是真的生气，就死赖脸地从药罐里探半个来，抱他的胳膊撒。

然而，他额的一簇黑，被一滴不期然落的泪浸透了。

他沾满泪的睫微微翕动着，张开一，又合上。

封如故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泪，隻将搁在他的腕上，伸布满细小尖刺的尖，卷走了落在不远的一滴泪。

屋外的更漏声，一一滴，恍然是屋檐在细声低泣。

……他是真的忘却了。

封如故理直气壮：“养我的人啊。”

封如故把没打完的哈欠打完，旋即抬手就照他脸上扇了一爪。

他咂咂嘴：真苦。

荆三钗连哭带骂，睛却不敢睁开，似是惧怕这是一场南柯大梦。

“‘家’?”荆三钗面一凛，“你被谁带走了?”

封如故惊异了。

荆三钗不肯死心，同他说了许多往事，企图确证，他只是在玩笑而已。

他听得津津有味，但神全然是在听旁人的故事。

药罐里， 破大骂：“老炖了你！”

荆三钗了一疙瘩：“你闭嘴！你比还我大两岁，要不要脸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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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荆三钗绪平定，经过一番同鸭讲的，又把他的灵魄行扯外、反覆查探过后，荆三钗才勉肯信，封如故是真的前尘皆忘了，并不是有意装猫来骗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