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都是他的家，他只不过是在家里游逛而已。

他也以为，自己早已遗忘了那日见封如故自尽的痛楚。

待缓过一阵，如一涣散的神智方才有所恢復。

他心疼痛难耐，疼得他脸铁青，中满泛铁锈之气。

此时的封如故，没心没肺，并不晓得有人在为自己牵挂肚。

区区脱附之术，对他而言……

他从来是知义父大概在哪里的，即使他离开自己十年之久，即使他神志不清，但他始终在。

然而，冥冥之中，他总觉得此地他曾来过。

不知不觉，他汗淌了满脸，左发麻发，不得不伸手扶住桌面，才能不倒去：“封如故！”

他在地形复杂的江陵城里轻巧蹦，上房跃瓦，尽享受自由的乐。

如一脑中轰然一声，像是丘峦在他中崩裂开来，碎石穿云，将他一颗心瞬间砸至百孔千疮。

如一躲在屏风后蘑菇，始终不来陪他玩儿，他觉得无聊了，便来玩耍。

可他竟忘记了，封如故学什么都很快。

他的尾一摇一晃，垫落在墙之上，发啪嗒啪嗒的快声响。

三拐两拐，他蹦跶到了南城一院落的墙上，举目四眺时，突觉脚的墙面起伏了一瞬。

如一大大气，双微颤，直如溺之人，指尖将桌角五个鲜明指印，亦不自觉。

如一急火攻心：“义父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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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还丢了三隻酒坛，酒坛歪七扭八地扣在地上，看起来已经空了。

先前，如一自认为将绪控制得很好，从不曾失态。

他没有听到铃铛声，所以一直以为封如故留在外间。

昔日，封如故于亭间自尽的场景，一幕幕掠他中，清晰如昨。

如一不敢想象真正失去义父的觉。

月之，他看见一名人模样的青年，三柄银钗，手持一柄钢炼·枪，枪矫若游龙飞凤，破云穿月，额上汗珠微微，有汗顺着滴落，却似不知疲倦，似乎由此才能排遣心郁。

封如故四爪踩了踩，可不疑心这是幻觉，机地跃墙，不经邀请，便登堂室。

如一不敢肆意放剑中“人”和其他鬼魅搜寻，怕引起城中修之人的注意，隻得匆匆跃夜、挑了一个方向，沿途寻找。

“义——”

里藏埋的机关很快判断来者是猫，躁动过后，便静止来，没有启动机关。

……而他去救了常伯宁，没能救到义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