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落久柔和地哄着他：“师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，我们不能求于他。可是这样?”

罗浮一脸的避不愿谈，一手把桑落久抱起来，夹回了床边，把他放：“不说这个。喝药。”

桑落久难以为继，将脑袋抵在他怀里，发丝凌而虚弱地垂几绺，无血的耳垂着微的黑发，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而不住战栗。

桑落久蜷曲起，作急于解释状：“不是，我是说……咳……”

“等师父回来，师兄还是对师父好好个歉吧。”桑落久声，“师兄以往误会师父，也不是一次两次，总是这般争执，动不动便说些刺人的话，实在太伤。”

桑落久无奈，拉拉他的袖：“师兄，你莫赌气了。”

罗浮倔倔脑，不肯吭声。

桑落久并不作答，细数着钟声，指尖在书脊上记录着钟鸣的次数。

“师……”

桑落久坐定，嗔怪地看他：“师兄。我受伤之事，与师父无关。”

罗浮大狗似的蹲在床前，吓得脸发白，一迭声：“好好，我明白。歉，我歉的。”

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，桑落久嗽症自然康復，依偎在罗浮怀里微微息，耳朵发挥着一心二用的作用，听着窗外钟音，指尖犹自不忘敲打计数。

……已有三声了。

他把汤药放，又探去关窗：“怎么把窗打开了?不怕受风么?”

罗浮没敢说，在自己里， 小师弟就是个一即碎的琉璃人，得心、再心地养着，才不算亏待。

“许是午后有集会吧?不外乎是查人数，或有要事通报。”罗浮不甚在意，或是努力装作不甚在意，“你有伤在，不必去。我也……不了。”

桑落久答：“鸣钟了。师兄可听说有什么事吗?”

罗浮蹭地一蹿起来，抱住桑落久的腰把他放平，着他的，张得什么似的：“你别急别急，我听你的，我……会好好同他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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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落久看样还想劝解，但许是一时急之故，竟骤然大咳起来，扶住，痛苦万分。

“这次我没误会他！”罗浮委屈起来，“他明明有余力，却不肯救你！我没有这样的师父！”

与罗浮讲话时，他仍听着窗外幽幽回的钟声，指尖又在书脊上敲过两记。

罗浮拉过一把椅，将椅背朝他，自己则在他对面坐，左脚踩着右脚鞋帮，失落嘀咕：“我知和他没关系。……可，可哪有这样的?他只顾杀敌痛快，把你丢给旁人看顾，心中本是半分都没有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