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撤回手去，回望去，恰见父亲前站着的、正好奇打量伏石的封如故，不由撇一撇嘴，抱剑立于一旁。

——那姓封的向来自恃才，这些年来，想必修为又有。

那伏石是一颗一丈半，宽半丈的石，其形其状、隐有佛陀罗汉之象，石上生了一双凹陷，似是人目，幽冰冷，环伺世间罪恶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净远方丈见柳瑜等人来到，便站起来，“劳动门之友前来了。寺中弟无端遇害，老衲为方丈，不得不为弟考虑，以防再有人受害。”

父亲脾也太好了些！

见封如故要走上前去，常伯宁一把握住他的衣袖，无助低唤：“如故……”

一纯灵力开，足有金丹五阶之能。

封如故笑：“那我叫你先去，你就敢造次了?”

雀无声。

净远方丈与各院老早早试过份，各自列席，坐于殿前，神态凝重。

如一手扶“众生相”，隔着丛人群，远远望见了封如故。

他隔着千百僧众，朝封如故迈一步。

相比之，常伯宁已急得要哭来了。

早就候在此地的柳元穹大大方方：“无妨。”

常伯宁不肯松手。

一名名僧侣将手在伏石上，动灵力。

封如故也隔着千百人看见了他，朝他绽开一个笑颜，轻松挥一挥手。

大家都清楚自己非是所化，但在此等黑云压城般的压之，心难免张，一张张面绷着，将手撤、确认无虞后，才暗自松弛来，叹一声阿弥陀佛。

柳元穹便忍住了一腔愤懑，忿忿咬牙：

如一猛然一握剑：东南方已开了缺，为何他还不离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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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再想逃离，或是将二人换，已是来不及。

……如故，别去。

封如故笑，将手覆盖上了常伯宁的，并将他握着自己衣袖的五指一掰开。

“师兄。”封如故说，“莫怕。”

柳瑜笑说：“云中君在此，柳某岂敢造次呢。”

封如故略略侧：“玄极君，请。”

直到瞥见封如故后随的人影，如一心念一动，意识到了什么。

柳元穹听他言语间对父亲的不敬，血气上升，几破大骂，孰料父亲只是温和一哂，声“失礼”，便带着景寒先生上前，依样将手掌压在了伏石上。

说罢，他大踏步走上前去，将掌心在伏石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