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别处神庙，如一都是躬shen轻拜，以全礼数，到了此处，却是双膝着上蒲团，诚心跪拜。

封如故照例不很专心。

立在巨大的玉shen神像之xia，封如故合拢扇zi，cha在腰间，左看右看，还不时chou一chou鼻zi。

一名年轻的小庙祝刚受完一礼，正要往后堂走去，便被封如故叫住了。

他说：“这位小哥，受累问一句，这庙日前可曾翻修过?”

年轻的小庙祝累了一天，看他面生，想必是外来客，这问题又问得古怪，就答得很是敷衍：“是，翻修过。”

“是大修。”封如故却dao，“神像被打破过，是吗。”

小庙祝略有吃惊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封如故用拇指轻刮过鼻尖上的小痣：“门轴门扇都是新换的，清漆和松香味dao很重，玉质上没有太多熏斑，还有……”

封如故俯shen，在龛底死角处拾起一小块剥落的玉製的小拇指。

此处目之难及，而且处在夹feng，笤帚难及，也难怪会被遗漏。

小庙祝吃了一惊。

当初神像破碎，是他负责打扫碎片的。

若是这被主庙之人瞧到，责怪自己打扫不力，这月怕是要拿不到月钱了。

他急急接过玉指，藏在怀里，压低声音说了声“多谢”。

封如故饶有兴趣dao：“为什么有人来砸神像?”

小庙祝隻想把这两个知dao了自己工作差错的人赶紧打发走：“谁知dao呢?那就是个疯zi，三四个月前突然闯ru庙中，砸了神像便跑。我们追将chu去，本想揍他一顿，结果那竟是个modao，被一个路过的dao长识破shen份，给打死了。我们原本打算再建一座仙君庙，玉像都打造好了，谁想到这尊会被打碎，隻好将那尊新玉像供在这庙里，新庙也隻好停工，真是晦气。”

封如故悠悠地“哦”了一声，还想再问，就被小庙祝cui促着dao：“今日参拜要结束了，两位，请了。”

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，小庙祝心有余悸地叨咕一声：“真是讨厌。”

城隍神喜庆，巫傩之神虽然神秘但却无害，石神虽有邪名但却正常无比，就连前些日zi来仙君庙里捣乱的modao也被打死，得了业报。

这城中无一处邪兆，吉日将临，却在此时平白chu现了失魂之人，反倒更显得邪门。

二人一路回了清秋馆。

封如故一边啃着刚才从仙君庙祭台上摸来的梨zi，一边dao：“这古城中事，倒是有趣。要人命来祭祀的石神，砸仙君庙的modao，得了失魂症的人，死掉的寒山寺僧人……看起来毫无关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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