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，封如故又梦了。

封如故被他这一拳差捶到地上去，往前踉跄了两三步。

朵绿玉牡丹刻印，正正落在他的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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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师兄亲手为他画的，连通全经脉，草木净化之灵，能化毒、解酒，寻常毒奈何他不得，想要酩酊一场，又会很快苏醒。

说到此，荆三钗顿了半拍，才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，一拳擂在封如故肩膀上，气：“娘的，忘了，打不过你。”

封如故羡慕荆三钗，是因为他不是不想醉，而是醉不了。

如银月光，封如故拉开自己的前襟，低看着延伸到左前的苞青莲。

即使荆公是跟父亲吵了架，走荆家，不闯一番名堂就得回家继承百万家财，他在製造自己的机关时，也得打这样的刻印。

封如故一，不看钥匙了，转而开始打量整座院：“钥匙都给我了……不知这个院能卖多少钱呢。”

将人扶上床，简单替他换衣衫、凉好茶、放在床前后，封如故羡慕地看他一，掩门而去。

好容易把荆三钗带到正屋之前，封如故看荆三钗睡熟了，才扶住一侧的垂柳，了额上的汗，稍了一会儿气。

“你大爷的，等我把你摁着揍的时候你就……”

这十年间，他都是这般清醒。

他在廊坐，取烟枪，将一薄雾吁向月亮。

但他很快直起了腰来，好像刚才的失足仅仅是因为酒醉、步伐不稳而已。

封如故一面背着荆三钗回屋，一面借着月打量掌心里的牡丹印。

月将他额上的细汗映得碎光微微。

这是荆家世代相传的规矩，绝不可违背。

到最后，他隻好用药来换取一时的难得糊涂。

荆三钗从后一把拍他的手掌，齿不清：“看什么?小心看到睛里不来。”

他梦到了十四岁的自己。

十四岁的封如故双脚束着一条藤蔓，被倒吊在一棵柳树上。

封如故逗他：“不让我看，给我什么?”

荆三钗嘀咕：“你敢。”

大概是今日见到故友、勾起回忆，他这回的梦境很是宁和。

“我敢。”

牡丹是以机关术世家扬名天的荆家的家徽。绿玉牡丹，则是荆三钗个人特属的标志。

荆三钗圈住他的脖：“万一误，明天早起，一地死人，不好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