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这赵姬，完全没有一姬的自觉，早就该学的事，被人破后一都不羞愧，反而很是兴奋。

姬稷伏在案上给昭明写信，时不时抓把豆往嘴里，赵枝枝趴在席上，举着这个月新送来的故事羊卷，懒洋洋地抛豆玩着吃。

赵枝枝：“你们也不错！次我们再接着比！”

“再亲亲。”姬稷说。

她所有的对手，也就是建章的一众小童们，纷纷鼓起掌：“厉害！赵姬厉害，殿也厉害！”

姬稷：“因为孤是帝太，因为孤生得俊。”他停笔，侧看她：“大家都想嫁，难你不想吗？”

伯雅说话都有些颤：“确实有冷。”

赵枝枝作势就要伏去，姬稷捞起她：“不是你亲孤，是孤亲你。”

赵枝枝乌亮的眸光渐渐泛起朦胧汽，如梦如雾般，她不自禁闭上，细声呢喃：“就算你不是帝太，只是一个寻常男，我也想嫁你。”

赵枝枝踹他：“不要，不要，早上才过的，我不想洗澡了。”

小童们叽叽喳喳：“次我们一定会赢，一定会！”

伯雅刚想说些什么，站她对面的帝太对赵姬说：“没必要学，孤和殷王室其他人来到帝台后，鲜少再说殷语，我们都用帝台语。”

伯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只用帝台语？不说殷语？

姬稷将赵枝枝背回屋里，两个人换沾雪的衣裳，泡了脚，穿上新的袍服，在熏笼边的席坐，一边烤火，一边吃豆。

赵枝枝重新上姬稷的背，来回叼了好几趟梅，最终以微弱的优势，压倒了所有对手。

姬稷放手里的笔，将赵枝枝的脚抱怀里，免得她冻着了，然后继续埋写信：“应该是吧。”

羊卷打开又合起，赵枝枝想到方才离去的伯雅。

赵枝枝一双脚从熏笼旁移开，轻轻踢了踢姬稷：“我觉着，雅公主今日是特意来寻你的。”

“你的氅衣给了雅公主，那你就只能委屈和孤穿一件大氅了。”姬稷赵枝枝的小脸。

学殷语是为了学着好玩的吗？这是拿来攻击和自保的武，不是玩！

那她辛辛苦苦学殷语是为了什么？

姬稷偏不放。

厚实的大氅沾着主人的温，伯雅一愣，抬眸望见赵枝枝笑盈盈的，没有一丝恶意与敌对。赵姬待她，向来知礼，从无怠慢，自她住云泽台那日起，便是如此。

伯雅没有多留，匆匆告别后跑开。

姬稷：“可能会。”

姬稷动得一塌糊涂，他一动，很快赵枝枝就抖了。

他目光转开，视线落在伯雅脸上。其中义，不明而喻。

姬稷一颗心被泡过般，趴趴，甜滋滋。他再也不能专心写信，丢开羊卷和笔就朝她扑过去。

赵枝枝忍不住叹气埋怨：“怎么大家都想嫁你。”

帝太第一次正看她，竟是为了让她离开。

对路人如何，就对伯雅如何。

赵枝枝他，就当是藉了。

雅公主第一天住云泽台时，她对雅公主很是好奇。雅公主和她想象中的夏公主形象一样，大方丽，雅端庄，但是太不让她和雅公主好。

“赢了！”赵枝枝在姬稷背上喊，宣布自己的胜利。

赵枝枝：“那她明日还会来吗？”

伯雅抿抿嘴，声音很轻：“多谢。”

赵枝枝回看看伯雅，怪不好意思的，戳姬稷的腰，让他放开她。

姬稷委屈停来。

太说，就当伯雅是街上肩而过的路人。

她陷自己的想象中：“哪怕你连良民都不是，只是别人府里的隶，我也会嫁你。但如果你是隶，最好是小门小家的隶，这样我才能用很多很刀币买你，等我买你，我们就逃到没有人的地方，那里会有漫山遍野的，绿油油的草，我们在河边建一座小木屋，天看开，夏天抓鱼吃，秋天看落叶，冬天堆雪人。”

赵枝枝往姬稷肩膀靠，姬稷顺势一揽，将她揽自己的氅衣中。两个人贴着，他的大氅将她盖得严严实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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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雅心一攥。

雅眉皱得更。

赵枝枝捂住脸，极轻地飘一句：“我已经嫁给你了。”

赵枝枝连忙取自己上披的大氅盖到她上：“这样就不冷了。”

伯雅走后，闹雪梅的玩乐继续行。

赵枝枝察觉伯雅面不对，她关心问：“雅公主，你怎么了？是否冬风寒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