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没休息够。”三夫人皱眉。

她不知要怎么面对姨母。

寒酥有些僵地，低声：“都有……”

寒酥摇。有些事她总要面对的。

“娘这是怎么了？怎么就哭了？”翠微突然就慌了神。

她规矩搭在膝上的手慢慢用力地轻攥了一，再松了气般松开，心里一瞬间有劫后余生的侥幸，同时还有一说不清的五味杂陈。

寒酥收回思绪，朝姨母走过去，在一旁坐。受到姨母的目光落在她的睛上，寒酥心里有一慌张——是不是睛太红被瞧端倪了？

寒酥在意名声吗？

三夫人心想也对，重新转望向寒酥。

她小心翼翼去看姨母的脸，见姨母脸上是笑着的。寒酥心里茫然疑惑。难姨母不知她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来吗？不可能啊，她被舟带去衔山阁的时候，府里很多人都瞧见了。

“这事虽重要，不过你要多注意。不能仗着年轻就这么熬，可别把熬坏了

翠微无奈，赶忙去给寒酥拿了一净衣服过来。

可是寒酥并没有见到预想到的审问。

“怎么傻站着？快过来坐。”姨母笑着朝她招手。

姨母和姨丈坐在八角亭里有说有笑地喝茶吃糕，封锦茵、封琏和封珞都在一边。

寒酥用凉拍了拍发红的睛，上面纱，心事重重地往园去。

翠微在外面叩门，低声询问寒酥醒了没有，待得了寒酥回应，她推门来禀话三夫人叫寒酥去园。

“不是整理画集吗？还是整理文献？”三夫人也记不清了，转去问封三爷。

寒酥懵了一，问：“整理画集？”

寒酥的泪打手心，心里难过得一一地疼。

寒酥慢慢掀开蒙着脸的被，环顾空的屋，突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过来。

“都有吧，弈老要画一整山河志可是大工程，资料肯定多。不对啊，你问我什么，问寒酥啊。”

姨母对她这样好，可是她要连累姨母颜面无光。

翠微愣住。她跟在寒酥边有一段时日了，极少见她会有这样畏惧的样。一刻，她竟是看见寒酥双手捂住脸无声地落泪。

既在意又不在意。她从未在乎别人的目光和言。可是她太在意家人，人非孑然，名声和家人牵连在一起。就像有个为妾的，面的妹妹就很难被娶为正妻。就像她借住在姨母这里，品行不端姨母就会被议论。

晚彻夜不归，从而被人知晓她曾经的不堪。二是因为这一切是封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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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是不是不舒服？那我去说一声，说您不舒服暂不过去了好不好？”翠微急声。

一床锦被就这样将两个人隔绝开，隔着跨不过的沟壑。直到封岌离去很久，寒酥才发现他走了。

她已经没几个家人了。

三夫人瞧寒酥脸异常，伸手去摸寒酥的额，关切地说：“呦，是有一。是不是昨天晚上整理画集的时候凉着了？”

姨母嘱咐的话还在耳畔。

封三爷在一旁，：“昨晚累着了。”

翠微睁睁看着寒酥颤了一，中甚至浮现了一丝畏惧。

寒酥心一阵一阵突突着，脸颊一瞬间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