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形单影只比较好，这样战场厮杀时就不会心有顾虑。有母亲一个挂念已很沉重，不该再添牵绊。

封岌从母亲边离去时，天已经彻底黑了来。舟迎上去，低声禀告：“今日汪、陈、赵又面圣了。”

老夫人着勺搅动着面糊糊，突然就想起封旭。

一曲终了，封岌仍旧不动不言。

“去艺楼。”他吩咐。

“有。”沅娘，“昨儿个新得了一首词，连夜谱了曲，只是还未斟酌修改，可能尚有不佳之。冒失献丑了。”

有些话不太能说，可是老夫人心里明白儿于大荆威望何等之盛。若他愿意，有多少女人愿意不计名分伴在他边。

那是个乡野人，一蛮力，还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懒散。却是个天立地的男人，不多少苦难必然扛在肩上，拼尽全力对妻儿好。

“牵绊太多，非善事。”封岌语气平平。

不知是不是正在酝酿一场暴雪，这一晚十分压闷。封岌睡不着，莫名心绪不宁。寒酥的影时不时浮现在封岌前。

时间还早，他到艺楼时，沅娘还没起。得了禀告，她赶忙穿衣梳洗，将人请来。

沅娘却略皱眉，觉得有个

些味。”

老夫人看着前的儿，迟疑了一，才开：“嘉屹，这些年我从未过你成家。你将家国大业放在肩上，母亲支持。可是瞧着和你同岁的老三，他的闺女都十四了，总忍不住心疼你。别人敬你尊你，可母亲心疼你十几年疆场厮杀，多少次凶险与命悬一线。也不是想让你破誓，只是希望你边也能有个心人。”

她去抱她的琵琶，坐在半开的支摘窗，指划琴弦，琵琶音起，凄清慢慢在整间雅室溢散。

封岌瞥过去，皱皱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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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岌突然一阵厌烦。

在琵琶声中，封岌好像看见了那一日在鸾阙园时的寒酥——周围珠围翠绕，唯她清雅而立抬眸与枝雪互赏。

所谓养育，不仅有养还有育。抚养之余，父亲亦教会了封岌不少。

封岌：“记得。我和妹妹饿了先吃一，都会被父亲骂。东西都是得先给母亲的。”

封岌在椅里坐，问：“有新曲吗？”

“好。当然好。”封岌怅然。

老夫人笑慨：“吃惯了大鱼大，再吃这东西，自然觉得差了些。其实东西比可当年好多了，净了、也能放油了。当年日困难填饱肚都艰难，吃它自然觉得味。”

封岌放碗看向母亲，就见母亲红了睛。他知母亲又想起父亲了。

她抬眸望过去打量，瞧封岌底青，了然将军昨夜当是没睡好。她倒一杯茶，柔声：“将军今日来得早。”

老夫人皱眉：“这话说的，你父亲对你不好吗？”

老夫人红着睛挤笑容来，：“那个时候啊，就算只剩一吃的，你父亲也要给我。”

舟愣了一：“好端端的，怎么突然断了？”

第二天一早，封岌推开窗朝外望去，酝酿了一夜的雪还是没有降来。天边沉沉。

正好经过的一株梅，突然断了枝，积雪簌簌。

看着要过年，那些主和派越来越坐不住了。

封岌现在甚至怀疑，这次边人也劝他该回京修整是不是也有那群主和派的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