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确非良人。”

再次踏衔山阁，云帆见了她立刻迎上去：“表姑娘来寻将军吗？将军午去了刚回来，正在书房里。”

笔仍握在她手中，她望着小册上的“正”字却走了神。

自那日梅后八角亭，她没有再见过封岌。

“你帮我送去吧。”她说。

“您说…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，日后我若嫁必送上一份嫁妆。”

寒酥知得封岌庇护日会好过很多，可她有自己的骄傲。事因她主动而起，也该由她而终。曾经的取悦是势所迫不得已，如今既命无忧，便不再愿意仗着过去那牵扯，用封岌的责任而扒着不放。

待三夫人走了之后，寒酥走到梳妆台前，拉开屉，取那本“正”字册，在里面又划了几笔。

封岌看了她很久，收回视线，目光落在锦盒里那只展翅的雄鹰。

金的锦盒，看着里面的雄鹰玉雕摆饰，心又对姨母产生很多歉。

舟从正好见过，瞧云帆这样，无奈地摇摇。这努力学来的机灵和天生的机灵就是不一样，他开始想林了。

她与他，若说是始于她的主动，还不如说是始于他对她的，而放任她的讨好相伴。

这话说得极其客，封岌抬瞥向她。

他既问得直接，寒酥也不愿意拖泥带，答复也脆。虽有前两日的变故，两个人又牵扯在一起，可她想法不变，只求一个新的开始。

翠微狐疑地看了云帆一。

她要留，于责任他必然护她一生。她要走，他也不挽留，甚至会派人相送。

封岌坐在书案后，眉宇略锁。在他面前的案上摊开一张幅山河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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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酥睫孱颤，想反驳他这话，可还是将话压了去。寒酥福的刹那，脑海中浮现标着“正”字的小册。

快过年了，年后封岌就会走，之后他们应该很难会再相见了。一想到再也不想见，寒酥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是松了气吗？好像也不全是。

“想好了？”封岌直来直往地问，不愿再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悬在那里。

封岌立刻知她指的是什么话，可仍旧视着她，让她说来：“什么话？”

捉襟见肘的再一次难为。

她很好，足够让人心动。可封岌永远不会将男女间那心动放在重要位置。

寒酥心突突了两，再开：“将军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？”

“啊？”翠微心里隐隐觉得不合适。

寒酥被引路带去封岌的书房。她刚迈去，云帆学着舟飞快关了门，将翠微也关在了门外。

顿了顿，他又补充一句：“一个人。”

寒酥轻叹了一声，她也知不该如此不知礼数。还是得她亲自去谢。

寒酥有些心虚地低，不敢与他直视。

不该问的不问。她转移了话题，请示：“现在将玉雕送过去吗？还是要明天？”

“娘您手伤了怎么还抄书？”翠微走过去，才发现寒酥不是在抄书。她不懂寒酥为什么标正字数日。

那样太难看了。

寒酥款步上前，将锦盒放在封岌的桌上，温声：“姨母激将军相帮，让我送来谢礼。望将军喜。”

自寒酥策划逃走那一刻，封岌就知晓。

寒酥抬，望向窗外的天，快落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