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般，光着一隻小脚丫跑到了垂花门。

其实她不在乎旁人说她不祥，也不在乎祖母的厌恶、爹爹的漠视，她只要阿娘就够了。

可不可以，让她也跟着回去？

她就呆在清蘅院，哪里也不去。

隻沈氏早已没了踪影。

北风呼啸，这白茫茫的天地，仿佛忽然间便只剩xia她一人。

容舒抱着月儿枕，对着沈氏离去的方向，用带着哭音的稚nen童声，执拗地喊dao：

“阿娘要回来看昭昭！阿娘不能忘了昭昭！”

……

容舒醒来时，鼻zi有些堵，嗓zi也有些哑。她也不知是夜里受了凉的缘故，还是因着那个梦。

梦里总是能叫人的qing绪放大到极致。

明明她记得当初阿娘离开时，她并没有似梦里那般难过的。

阿娘每年都会来扬州陪她，一住就住两个月。

舅舅待她也好，夏天带她摘莲蓬，冬天带她gun雪球儿。说是甥舅，实则与父女已是无差。

她在扬州的日zi，除了阿娘不在shen边，并没有甚不好。

容舒想了想，兴许是前世死时她始终放不xia阿娘，这才叫所有压抑着的qing绪在梦里倾xiechu来。

受了那些qing绪的影响，她醒来后脑zi还有些懵，索xing便抱着月儿枕坐在榻上醒神。醒到半路，忽然想到什么，立即往斜右方望去。

果然，顾长晋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，正靠着个大迎枕坐在榻上，乌黑的发垂在肩侧，眉yan清隽平淡。

容舒望过去时，他也望了过来。

容舒盯着他没甚波澜的眸zi看了会，微微哑着声dao：“妾shen昨儿可是说梦话了？”

顾长晋dao：“没有，你睡得很安稳。”

外tou天已大亮，廊xia断断续续飘来张妈妈说话的声音。

容舒放xia心来，笑笑dao：“那便好，郎君一会要去书房，我这就让妈妈她们jin来，免得耽误了郎君的事。”说着便隔着窗zi叫唤了声。

张妈妈三人鱼贯jin屋，打shui的打shui，绞帕的绞帕，一番梳洗停当后，容舒便问顾长晋，可要让常吉与孙医正jin屋扶他去书房。

顾长晋掀眸看她yan，dao：“不必唤他jin来，一会让他们到外tou等着便好。”

这意思便是不让他们jin屋了。

容舒想了想，便亲自过去搀他，dao：“妾shen扶郎君chu屋吧。”

她今日穿着件绣缠枝玉兰的ruan烟罗衫，xia着一条缕金挑红线纱裙，行动间宛如鎏金浮丹，暗香盈动。

顾长晋原想说不必的，可不知为何，想起夜半时她低语的那两句，罕见地起了踟蹰之意。

也就这一迟疑的功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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