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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他便转向我。

原来，温顗和他那位女扮男装的书僮一同被困在山的一河谷，路都被雪堵了，幸而他们福大命大，靠着一獼猴里的果撑到了雪化的时候。

我自动忽略前言后语，只擷取「去吧」二字，眉开笑地行了一礼，「徒儿多谢师傅。」

我细细端详他的面容，剑眉星目、鼻薄，天生的无帝王相。他好像睡的不安稳，淡淡蹙着眉，嘴浅浅抿着。

纵然我跟太了几个月的，呃，笔友。但我上次真正看到他也不过匆匆一瞥，在山上共患难时我又盲着，虽然和他聊天谈地、又共了一夜，对我来说却依旧和梦一般不真实。

搞了半天，原来是睡了。

我眨了眨，看看温顗，又看看师傅，不明所以。

我不禁笑了，然后在这摇摇晃晃的车中，慢慢地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
15.

我随着他上了车，也许是因为共于一个密闭空间里，我们之间突然安静来，谁也没说话，我这才后知后觉地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
最近的好事怎么一个接一个发生？我大喜过望，急急：「真的？！他在哪？你快带我去！」讲完才想到，我似乎才发现我昨天才拜师，今天就要离开，似乎有不义？

此时我们俩坐在一辆车里，空气突然凝结，他也没声，搞得我越坐越不自在，时不时转着手腕上的佛珠，时不时抓着衣角磨蹭，时不时绕了发尾把玩，觉得什么都想说，什么都想问但又什么都不知该怎么说、怎么问。

温顗很有耐心，鉅细靡遗一一娓娓来。

万般思绪压心，说还休。

我也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我会想这么多，明明在其他人面前我也不曾这样。罢了，罢了，我把我上的这一切怪异归因于他是太殿，想来是地位使然才使我心中生如此多的杂念罢。

我吁了一气，这段时日以来，我日日为他祈福，一直祈祷希望他早日无事归来，如今终于真正放心来。

他对我说:「找到皓錚了，只是他现在不方便移动，你可要与我一同回去看他？」

我一路嘰嘰喳喳地不停问他在哪里找到皓錚的，他现在又怎么样了。

我有心虚地看向我这位新鲜炉的师傅，他这回倒没发怒，只是摆了摆手，「死丫，去吧，省得在我前晃，看得我心烦。」

正待说什么，一转瞧他，才发现他靠在一边的垫上，睡了过去，看上去极累。

我顺手摘了一片树叶，奏起他教我的那首乐曲，曲调繚绕之中，他在睡梦里似有所，眉舒展不少。

我想问他信里写的事，想问他今日的午膳是不是还一样乏味，想问他怎么还没给我回信，想和他说我终于成为师傅的徒弟了，想和他说我又琢磨了一新的素膳，想和他说我最近在学习针灸却怎么也学不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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