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严师，这位沈六公看起来细，实在不经罚，这要是哪里磕着碰着，到时免不得会让外人以为，他们英国公府族塾里的先生不把学生当人看。

“廊上也有盆栽要修理，您廊里吧。”

沈清烟上了屋廊，凉意自隔扇窗透来，她了气，想去凉快凉快，遂故意问扫墨，“表兄在家吗？”

“小公爷一早上值去了，午时才回来，”扫墨。

主人不在家，她岂能登堂室，只得卸了这心思，安安分分的蹲在窗附近的栏杆边，将一盆蔷薇剪得犹如狗啃，扫墨脸直，心想着得亏小公爷对这些儿草儿的不在意，不然这小公免不得又惹祸。

沈清烟剪了会儿盆栽，没人跟她搭话，甚无聊，不知不觉趴在栏杆上打起盹。

顾明渊院就见她靠在栏杆上睡迷糊了，脸被日光晒了酡红，鼻尖细汗，睫一动一动，外的后颈白如凝脂，那层好似的能掐，偏半个凭倚在那儿有柔弱无骨的慵懒，那珊瑚红纱衫曳地，错会误以为她穿的是裙。

扫墨跟顾明渊小声说了她受罚的事。

顾明渊慢慢上了台阶，有小厮上前挑起门前的珠帘等他跨过门槛。

扫墨忙推了把沈清烟，沈清烟从睡梦中醒过来，一见他站在门边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，磨磨蹭蹭站起来，嘟囔着叫了声表兄。

她脸上落了灰印，睛里还有刚睡醒时的意，叫他表兄仍是一脸惺忪。

无缘无故的，顾明渊记起了昨晚看见她的场景，她不知被了几杯酒，顾明祯满脸□□的看着她坐在地上，那架势似乎在等她自投罗网，可她在一见到他后，立刻跌跌撞撞跑到他面前哭着说被欺负。

怯懦惊惧，满都是期盼，希望他能替自己主。

顾明渊当时在想什么，他在想两年前顾明祯惹来的那桩丑事，那个被顾明祯糟蹋的少年郎自甘堕落，成了顾明祯的契弟，在学堂跟人争风吃醋，最后被送回家中，人彻底废了。

终究是不一样的，永康伯的小公只是人笨了，没有力劲，是非对错还能分的清。

沈清烟有张，她上脏兮兮的，不应该这么不得的站在他面前，这会要是开谢他。

他这么讲究的人，估摸着会嫌她晦气。

她只能唯唯诺诺的绞着衣袖，跟他解释，“不是我要来这里的，是匠师傅叫我来活的。”

话停后她又觉着他肯定以为自己在撒谎，她睡觉都让他看到了，她为了自证清白，伸一细细的手指指着旁边的蔷薇，唧哝着，“我没骗您……”

那盆蔷薇被她剪的七零八落，扫墨在一旁没看，就没见过这么老实的公哥，错事了还自己指罪证。

“把这里收拾净，”顾明渊冲扫墨，转而了门。

沈清烟瞬间咬起嘴，缩回手指把低，拖着脚步让到旁边，看扫墨叫人把那盆蔷薇挪走，他们闷不吭声的打扰完再退走，剩她一人在廊无所适从。

两个时辰过了，匠带她回了学堂，她这一脏衣裳也没法去别，匆忙往学舍赶，快院时，就听见里有学生在说话。

“你们昨儿是没见到，那沈六跑到小公爷面前滴滴的唤着表兄，就差往他怀里扑了，小公爷一个神都没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