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接通，“喂”了一声，电话那端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：“虎所长，您好。”

虎平涛在脑海里辨别着音源, 疑惑地问：“你哪位？”

话筒里传来礼节xing的笑声：“我, 王勇新，中介所的那个。”

这么一说虎平涛立刻想了起来：“哦，是你啊！有什么事儿吗？”

王勇新dao：“之前我跟您说过，有件事儿想跟您谈谈。嗯……您现在有空吗？”

虎平涛dao：“刚才临时有事儿, 现在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。那个……你在电话里说吧！”

王勇新犹豫了一xia：“电话里有些不太方便。要不咱们约个时间，今天晚上我请您吃饭, 到时候详谈？”

虎平涛推辞dao：“吃饭就不用了。我这个星期值班，吃饭是肯定chu不来的。你那边是什么qing况？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话, 就在电话里简单说一xia吧！”

他潜意识觉得王勇新是想求自己办事儿，所以说话才吞吞吐吐。派chu所长这个位置虽说职级不gao, 却多少是一方领导, guan着一片辖区。

王勇新想了一xia：“要不我现在过来找您，当面谈谈吧！”

虎平涛不置可否：“也行, 随你吧！”

……

半小时后，王勇新赶到派chu所。

虎平涛手上暂时没什么事qing, 就带着他走jin办公室旁边的空屋。这个房间用途很杂，主要用来保guan各种锦旗和奖牌。毕竟耳原路派chu所存在那么多年, 大大小小的奖项几乎每年都有。时间一长, 必须腾chu专用的房间堆放。

虎平涛给王勇新倒了一杯re茶，他拉开一把椅zi坐xia：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儿？”

王勇新把茶杯挪到面前的桌zi上，不急于喝。他酝酿了一xiaqing绪，脸上带着客套的笑：“虎所长，我得好好gan谢您啊！”

虎平涛知dao他说的是银森小区那件事，于是摆了摆手：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本来就是买房那女的……杨晶, 是她不对。找你们中介帮忙, 到tou来一分钱不给，这算什么事儿啊！”

王勇新笑dao：“如果不是您帮忙, 这事儿我们还真没办法。虽说打官司肯定能赢，但时间要的太久，没精力啊！”

虎平涛听chu了他的画外音：“怎么, 杨晶最后还是给钱了？”

王勇新diandiantou：“今天您和派chu所的同志离开以后，杨晶主动支付了杨苑芳的报酬。”

虎平涛颇gan兴趣地问：“怎么她一xiazi转xing了？”

王勇新解释：“主要是您当时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。她知dao打官司肯定输，其实心里也有鬼，思来想去，还是觉得老老实实给钱能省掉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虎平涛笑dao：“所以说，这个社会需要来自法律的约束，才能形成有效的dao德框架。”

王勇新dao：“本来今天杨苑芳是要跟着我一块儿来的。她说要当面好好谢谢您。”

虎平涛摆手推辞：“你们想多了，这是很普通的事qing，也是我们的职责。”

“不，不，不，这事儿还真没那么简单。”王勇新解释：“在我们中介所上班，平时是没有底薪的。当然，在外面跑单的业务员不同，他们的收ru有两块，底薪加提成。”

“杨苑芳是去年过来的。她平时在家政公司打工, 所以在我们这边兼职就没法zuo业务员，只能帮着找房zi, 也就是帮客hu介绍房源，租或者买，然后提成。”

“买房的中介费还是tinggao的，再怎么着也有两、三万块钱。分成到杨苑芳手里，她能拿到百分之七十。”

“杨晶这种客hu我以前遇到很多，不讲理，也不讲规矩。这种人我们还真拿他们没办法，走司法途径耗费时间，等判xia来至少也得一年半年，juti能不能收到钱还是两说……唉，一句话，无论zuo什么都不好干啊！”

“不瞒您说，杨晶这次不给钱，杨苑芳连杀人的心都有。她男人死的早，一大家zi就靠她养活。说句不好听的，杨晶赖账倒是觉得shuang了，可这钱在杨苑芳看来就是养命的。我付chu了劳动，却没有得到报酬，这是把人逼着往绝路上走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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