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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心底无限宁静，慢慢有满足与细微的甜从冰冻一般的痛苦中蔓生而。

沈络转过去，背脊贴着殿门，薄薄寝衣抵挡不住风雪的冷。

门外，苏倾容问了周福全之后就不再问，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，走上臺阶来，挨着寝殿门站定。

雪斜斜刮过来，天青的衣摆清凉而，积石如玉，列松如翠，郎艳独绝，世无其二。

沈络和苏倾容一门之隔，能嗅到他上的雪气，甚至能看到他的睫在灯光轻轻震动。

苏倾容对着门板开问，「络儿，你休息了？」

沈络不语。

苏倾容又说，「络儿，你是北周的帝王，只要你传召，臣就一定会来。」

沈络抚摸着着殿门，受到苏倾容的语音在空气裏每一丝颤动。

「哪怕没有理由，臣也会来。」

沈络闭上睛，盖住微微的睛。

雪着，越来越大。

整整一宿，苏倾容站在门外，没有走。

沈络坐在殿门的另一侧，也没有走。

隔着一层门板，沈络觉着他的丞相的温，这么近，这么近。

他和他如此之近，只要一伸手，苏倾容的就会完全被他抱住，他却知，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伸手去。

苏倾容，是一经碰，就会彻底破碎的中月，镜中，他目光清澄，目中无人，自然也不可能有他。

就这样吧，苏倾容，就这样吧。

你不问，我不说。

上元灯节。

沈络十六岁的那一年，死磨缠，和苏倾容一同简装，来到岳楼。

楼灯火辉煌，桃，曲江潺潺。

帝都柳絮飞，箜篌响，路人醉

苏倾容在看，而沈络再看他。

曲江裏面飘着盏盏莲河灯，苏倾容却只是淡淡的看着河中的那一朵睡莲。

苏倾容的目光从来转，永无定。

「丞相似乎十分喜和莲？」沈络问。

难得见他这么神的看一样东西。

苏倾容颔首，「我有一个故友，常年居住边，许多年过去，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。」

于是沈络微笑，飞而，将那朵莲掬掌心。

而岸上，一个锦绣衣着的小姑娘愣愣张嘴迷醉的看着他，他自然没有注意。

拈着重回岳楼上，灯火在侧辉煌，他的丞相侧靠在栏杆上，黑髮低垂，清雅风自来，眉间一朱砂，魅惑妖娆。

沈络轻笑，「丞相天人姿容，眉心一红痣，当真媚惑。」

苏倾容淡淡垂着，「这原也不是天生的。」

说着这话的时候，苏倾容嘴角微微挑起一丝薄薄的笑意。

沈络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笑过，虽然是一闪而逝，但遥远而温，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十分心的东西。

有模模糊糊的意念过脑海，沈络直觉，苏倾容的话裏有很关键的东西，那一瞬间，他曾无限靠近苏倾容心底最。

沈络伸手去，想要将手中的莲簪上苏倾容的发。

他只想要为这一个人梳发簪。

「胡闹，白龙鱼服本就不妥，你还在这裏淘气。」苏倾容站起，挡开他的手。

汤汤，一时无涯，柳絮轻，尽飞。

沈络自嘲的笑一笑，然后伸手去，握住了苏倾容的手，把有他温的指尖握在掌心。

「那么丞相带朕回去吧！」沈络淡淡一笑，任夜凉来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