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那张小床上，苏洄静静发了会儿呆，以至于手机震动也没有发现。等到他打了个嚏，才恍然回神，发现了十分钟前的未接来电。

外面很冷，司机瞟了一后视镜，看到宁一宵的大衣衣领都被风起来。

还没等他开，电话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很低沉，有着曾被他调侃过说英文仿佛听力录音的磁与共鸣。苏洄几乎是第一时间认。

他无可控制地猜想他们现在哪里，打算订婚的酒店?还是新房?

但宁一宵没有让他挂断，“她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，刚刚顺载了她，没想到就把手机落我车上了。”他说着，又降车窗，窗外路边的鸣笛声传来，刺破他们之间的宁静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如果你还要联系她，可以等等。”

他说：“我把她助理的联系方式发给你。”

这个号码他备注过，是之前贝拉·琼斯特意发邮件给他的联系方式。看到雇主的电话，苏洄的意识很快清醒许多，想着对方可能有什么需求，便回拨了过去。

快准备。

宁一宵打算挂掉这个陌生号码，但刚拿开手机，他便顿住。

苏洄开了，声音透过电磁波的介质，变得疏离又虚幻，“成功转院了，周三手术，很谢你。”

“我没有她助理的号码。”

但琼斯小并没有上接，过了好一阵，等到苏洄都打算过段时间再拨时，电话接通了。

“抱歉，琼斯现在不在，有什么事吗?”

他以为自己听错，又看了一手机号码，然后将听筒靠近耳侧，“苏洄?”

听到他的声音，苏洄第一次实际地受到宁一宵与贝拉·琼斯的关系，他快要成为人夫的份，不知为何，这一瞬间的觉，似乎比他们一起站在他面前还要烈。

“嗯。”苏洄说单音字的时候总是很轻，咬字糊，有轻柔的黏腻，仿佛小孩。如果他一直隻这样回答，会给宁一宵一他们还没有分手的错觉。

“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，你可以半小时后再打一次，如果有重要的事，打给她的助理。”

苏洄声音很轻，“谢谢，那我挂了。”

沉默的时间太久，对面的宁一宵似乎也失去了耐心，语气冷淡。

宁一宵没来由地有些胃痛，低，从袋里拿自己的手机，对照着输了苏洄的号码，保存了来。

觉自己越描越黑，好像怎么说都很奇怪，苏洄也没有给他任何反馈。

苏洄怔住，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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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外婆怎么样?”宁一宵很生地换了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