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沉默了，很久之后，才慢慢说：“这样……”

季淮微微睁大了睛，消化着程宥晟的的话，这并不难理解，很快，他就明白了。

季淮醒来的时候，那令人窒息的痛苦还压在他的，他艰难地息着，试图缓解心臟传来的刻透骨的哀恸。然而随即他便发现，那痛苦并不只来源于心臟，更是从四肢百骸传来。他全酸无力，连一手指都没办法抬起，呼更是灼，睛也涩痛的几乎睁不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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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?”面对弥留之际的人，程宥晟还是忍不住问了来，“这件事，可能是人为的。”

季淮消瘦的双肩颤抖起来，大颗大颗的泪从他的眶中涌，砸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。

季淮的嘴剧烈颤抖着，“手……手机。”

“不用了，够了，我什么也不要了。”季淮哽咽着说。

程宥晟吐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在自我凌迟，这样的经历他在面对季和白玫的时候已经有过一次，当时白玫哭得几乎站不起，季拽着他的袖，质问他，恳求他，一遍又一遍地哀求他救救她的弟弟。

季淮有些迷茫，手术已经完成了吗，现在是因为排异反应才会这么难受?

是他的错，他不该奢求他不的东西，到最后落得个一狼狈。

“咳……”

程宥晟心痛的难以忍受，睁睁看着一个本有希望治愈的生命在自己前消散，那绝望，实在太难忍受。

“失败……了吗。”

“程……医生。”季淮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很难发完整的音节了，说话变成了异常困难的事。

季淮原本无神的睛骤然睁大，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程宥晟。

“供髓者悔捐，我们没有拿到骨髓。”

他艰难地眯起睛，看向门上的小窗，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了白玫的侧脸，她焦急地和人在说着什么，又过了一会儿，无菌仓的门被推开了，来人穿着层层包裹的防护服，他一时没能认来是谁，直到那人开：“季淮。”

“你知?”程宥晟急促，“告诉我，我，也许，我能帮你什么。”

你。”

……

“对不起……”程宥晟握住了他的手，“对不起，季淮。”

他了很久才从漫的梦境中醒来，迟缓的思维慢慢复苏，他想起自己在哪里——医院的无菌仓。

这场梦太过漫和真实，那心痛叫季淮本无法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