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一张照片。

顾清淮冷冷淡淡移开睛，垂在侧的手青暴起，牙齿都要咬碎。

此时此刻，他不再是金三角的司南，他是缉毒警察顾清淮。

边境线这边，两国警力联合，蓄势待发。

毒枭行动，是在这一年除夕，在中国、家家团圆吃年夜饭的日。

从中国第一支禁毒队伍建立起来，已经有无数前辈为他们开路。

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归来。

行动组一半的人抵达事先定好的易地埋伏，另一半的人留应付各突发状况。当时间临近，毒贩的越野车迟迟没有现，他们立刻意识到毒贩是换了易地，动用各手段行急搜捕。

她很乖，一滴泪都没有掉：“我现在切糕啦！”

月光勾勒他修的影，义无反顾，一往无前。

如果没有弹，那他就是最后一颗弹。

这才让自己卸了力气。

八寸的糕，被切成五份，吃掉四份，还剩一份。

神明在上。

隔着边境线，仿佛能听见中国的鞭炮声响，能看到烟升上夜空孩童笑。

“拿枪的就是这只手是不是？老先给你废了它！”

顾清淮日日夜夜枕戈待旦神度张，已经不在乎今夕何夕。

除夕夜，边境线那边，辞旧迎新，举国同庆。

钱老三在无人知晓的况改变易地，此时再给信息已经来不及。如果不能拖延易时间等警方到来，那就只能他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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仔颤颤巍巍开：“钱哥，不是说在山底的塑胶厂货吗？怎么绕了这么远？”

她忍不住去想那个消失好久的人，想他现在在哪、在什么、冷不冷，有没有吃上一饭。

对自己边的每一个人都好，唯独忘记自己。

她的睫鼻腔泛酸，忍哭忍到整个人都委屈，抿成一线。

照片被毒贩挂在靶正中，弹从秦钊额正中间穿过。

照片里的人警服笔，那个时候的他还很年轻，鬓角没有白发，目光定锐利。

“你是警察！”

肯定没有，因为他说话从来都不算数。

顾清淮心突然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前浮现秦钊上鲜血汩汩的弹孔，浮现那张被毒贩弹穿过额的照片。

他知他不是一个人。

“你他妈竟然是警察！”

缉毒讲究“人赃俱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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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声炸裂在耳，接着又是无数声：“不许动！警察！”

钱老三嘴里的烟冒着一火星，声音哑混：“你以为老傻？前几次行动都他妈有警察是偶然？”

空间短暂凝滞，顾清淮温温柔柔看着她：钟意，不要因为任何人哭。

我只要他。

从顾生到秦钊，无一不是前辈，无一不是榜样，无一不是烛火。

一个都跑不了了，顾清淮想。

山巅悬挂一冷月，苍茫山看不到尽。

是秦钊叔叔。

他不怕，过去不怕现在不怕。

我不要在别人的上看到他的睛他的心脏。

无边夜里，他一双冷得吓人，黑森森的瞳孔已经燃起一片火光。

冰冷刀刃划过肤的那一刻，所有力气在一瞬间离。

晚在晚上八准时拉开帷幕，钟意依偎在妈妈边，窗外万家灯火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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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意灭蜡烛，前光亮消失。

顾清淮一个人如何能住毒贩黑的枪，用血之躯尽可能拖延时间罢了。

毒贩的越野车油门一脚踩到底，顾清淮开车尾随其后。

就好像她想念的人只是短暂门，很快就会回来。

此时此刻他的兄弟战友，甚至是那群忠诚的缉毒犬全埋伏在四周。缉毒讲求“人赃俱获”，他们在等，等时机到来，将贩毒制毒窝一举端掉一个不留，毒品休想靠近中国半步。

凌晨两，越野车终于在江边停。

唯独怕，得知他牺牲，那个傻会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