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盘只是一份说明书。你的个人空间我好了。”

“在你家里——不，就是你家。你家现在已经变成你的个人空间了。或者说，回忆空间，记忆琥珀什么的。”路合说，“我以前想用记忆琥珀这个名字的。”

“没有别的了？”

盒里除了光盘没有别的东西了。田溯把空盒倒着用力晃了两，什么都没掉来。

田溯像个小孩一样扯开蝴蝶结撕掉包装纸，接着用颤抖的手打开盒盖。路合想，千万别在这儿尖叫呀！……

田溯摇摇，“可是我不喜。”

“人的记忆不是曾经发生过的事，而是变形的事实。什么人，什么地方，可以在脑里毫不错地放映来，但是你无法准确记起当时的觉。这就是关键所在。你会在这上犯错误，不过有时候错误就是比正确好。”

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你是现实生活的失败者，你听来了吧？田溯听来了，对此不在意，“嗯。”

只有回忆。想到这路合简直怕得要发抖了，就像被绑着在汽车后座里一样。好吧，我们各执已见，谁也用不着说服谁。路合拿一个礼品盒放在桌上，推到田溯面前。

我来自海洋，你来自陆地。我来自森林，你来自沙漠。我从壳里钻来，你剪断与母亲联系的脐带。我嚼桉树叶，你追捕汤姆森瞪羚。我的故乡在猎座参宿七，你的母土是鲸鱼座土司空。差异大就不容易沟通，即使我们相隔几十厘米，坐在同一间咖啡馆的暗角落里，我们仍然无法沟通。

“没了。”

的呀。”

“那光盘……”

“我可以在这儿打开吗？”

“关于五分钟也收两万块，十四年也收两万块这个问题，如果你知了个人空间的制造过程就不会觉得疑惑了。我又不是保姆，给你家洗碗拖地看孩，时间计费。大分的工作确实是时间越工作人员拿的钱越多，但那是因为时间了工作量就大了。我的工作量永远都是差不多的，所以我收的钱也一样……这好理解吧。”

“回家去再打开。”

盒里有一份路合自己刻的光盘，里边解释了怎么作个人空间，还简单介绍了制作原理。路合的每个顾客都有这么一张光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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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我不喜，所以你们都见鬼去吧——哎，多好的小姑娘啊。路合妒嫉起她来。

路合想，这也没什么不可以。“那就打开吧。”

田溯看着她的睛，路合说，“我不喜回忆完全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惨痛经历。实际上即便什么事当时让你受到死一样的痛回忆起来也未必不妙。我就是很享受当的每一件事，没必要从回忆里去找满足。”

可是有个顾客说他极其讨厌昆虫，路合一想，对啊，还是叫个人空间好了，应该没有人反这名字的，因为它一都不有趣。无聊的东西好就好在这里：虽然没人喜，但更没人讨厌。没人讨厌不是就可以了吗！

记忆存在于你的脑海。我能的，就是让你的记忆的位置互换。你想存在于记忆之中，那我就给你提供这样的空间。路合说，“你还是自由的，千万记住这一。我只是给你提供这么个空间，并没有把你囚禁在里边。你想来的话随时可以来，现实世界永远不会不迎你。”

“那在哪儿呢？不在这个礼品盒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