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熬过去。

白苏重又蜷成一团待在角落里，猜测着沈浮的目的，筹划着接来该怎么应对。

李易被从刑场带了刑室，前是白苏顺脖血的模样，哆哆嗦嗦地两站不住：“你不能杀我，我，我是朝廷命官……”

沈浮没说话，居临坐着，狭漆黑的眸微微一瞥。

李易便知，他能。白苏比他能耐大得多，刚才他还不是说杀就要杀？更何况他一个罪证确凿的犯官。扑通一声跪了：“沈相，大人！我实在是什么都招了，念在咱们多年同僚的份上，念在我从前一直对您恭敬，饶我这次吧！”

沈浮依旧没说话，抬手，把几个匣放在桌上。

李易认得，那是他藏在暗格里的匣，里面装的全都是他这几个月搜集来的药材，抢着说：“这个是药，我让人从岭南来的药！”

半个时辰后，沈浮走刑室。

那些药材全是岭南一带用来制作巫药的材料。李易这几个月里受制于白苏，既不甘心也不放心，私里一直在找她的破绽，只不过白苏行事十分谨慎，李易查来查去连她的来都没清楚，唯一发现的破绽，还是与他的老本行有关。

他发现白苏上那极淡的药香味，并不属于他熟悉的药材。

为太医院院判，几十年的老大夫，李易自问熟悉的药材没有上千也有七八百，但白苏上的药味他非常陌生，完全分辨不来是什么。

李易了几天几夜将生药库里的药材全检查一遍，又在城中各大药行寻找，终于在一卖南药的药行里发现了其中一气味的来源，褐蝥。他在古书上见过，这是岭南土人巫药的东西，白苏曾放岭南，却是对上了。

李易便从巫药手，这几个月里苦心钻研，搜集了不少相关的医书，对于岭南巫药渐渐有了一些认知，这东西类似于蛊术，能炼制许多类，有的能当成毒药杀人于无形，但更可怕的是，是有些更罕见机密的品，可以用来控制他人，让人从此俯首听命。

李易心惊，白苏还只是用他的隐私胁迫他，万一白苏对他用了巫药，那么从此真要成她的傀儡了。他不敢怠慢，到托人寻找相关的书籍药材，照医书的记载了无数次实验，终于发现了一个与白苏上的气味相近的方。

“血鳖、褐蝥、南星、蛇酥、南重楼，”李易一气说了五，“我找的方是残本，只能确认有这几样，我着比例练过，气味跟白苏上的很相似，但不完全一样，不过我想只要从这几味药手，应该能找到那个方。”

他说完了，地看着沈浮：“大人，我知的全都说了，我真的是受那个妖女胁迫，我这个也算将功赎罪吧？”

沈浮在桌底死死掐着手心，面上仍旧是冷淡得没有任何起伏的神：“那些巫药，如何用来控制别人？”

“有的是时常发作的毒药，必须定期服用解药，因此受制……”

“毒药发作时什么症状？”沈浮打断他。

李易太害怕，并没有察觉到他此刻掩饰得不很好的焦灼：“书上说或者疼裂，或者七窍血，或者无法呼。”

可她是迷，并不在这几病症中。沈浮慢慢地着气，稳住神：“有没有迷的？”

“没有。”李易答。

他答得很快，毫不犹豫，沈浮判断他没有说谎，这让他稍稍放心，随即又起了更的恐惧，如果不是，那么她的病又是因为什么？“关于能控制他人的巫药，你还知什么？”

李易想了很久，摇了摇：“我知的都说了，就这些了。”

就这些了吗，可她的症状是怎么回事。他有直觉，她的病必定与此有关。沈浮起：“那就再好好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