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地看向对岸。

没有姜嘉宜，那张脸消失了。

心脏撕扯着，沈浮转回目光。从一开始应该就是错觉，他藏在心底的人早已不在了，他怎么可能在此时此地，突然看见她的脸。

回时，恢复了平素的冷淡：“回禀陛，金吾卫暂列第一，神武军和虎贲军随其后。”

“今年齐整，全都是禁军。”谢洹笑。

沈浮听见他的声音，又似乎没听见，嘴里发着苦，不死心的，第三次看向对岸。

没有那张脸，姜嘉宜彻底消失了。

错觉，这可笑的错觉。

从一开始他就该意识到的，中女的服饰都有定规，女是浅绿、浅蓝的夏装，女官是品级衣冠，他怎么可能看见什么雪青衫合裙？

这可耻的，错觉。让他走错了与姜知意的第一步，又让他如今失魂落魄，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鬼。

咣！金锣再次敲响，第一艘龙舟冲终，呼声中谢洹上前为胜者颁发彩，沈浮默默落在后面，听见谢洹叫他：“浮光，怎么了？”

太光白得刺，沈浮慢慢抬：“臣无碍。”

“朕看你脸不大好，”谢洹打量着他，“左右也没什么事，快回家去吧！”

他不容分说，立刻命人送他：“回去吧，你夫人还在家里病着呢！”

沈浮知他为什么他走，他是为着姜云沧的嘱托，有意撮合他亲近姜知意，这儿女通常让他觉得厌倦，可此时他孤寂疲惫，竟有些想念有姜知意在时，那永远让人安心的平静。

沈浮转，沿着御河蜿蜒的堤岸，慢慢走御园。

光炽烈，在地面晃大片的白，沈浮听见有人叫他，轻柔的，女声音：“沈相。”

沈浮抬，映中的，是雪青衫，合裙。

第8章

姜知意躺在榻上，屋里得很，小腹却冷着坠着，一阵阵拧般的疼。

这让她到害怕，她不知胎会是什么症状，但却本能地觉到这不正常的异动或许与此有关。

伸手向裙里一摸，的，并没有血，这让她稍稍放心来，然而还是不能踏实，急急叫轻罗：“你快去趟黄那里，问问今儿能不能诊脉！”

轻罗答应着去了，这会似是缓和了些，肚里疼得不那么厉害了，姜知意小小抿着，觉得上冷涔涔的薄汗，一粒粒冒了来。

房檐挂着艾叶和菖蒲，香气从门窗的隙透来，萦绕鼻尖，端午节，她的十九岁生辰，原本应当是喜的，可如今她却孤零零一个，为着肚里的孩担惊受怕。

姜知意一气，打断所有自怜的绪。

不能慌，她就是孩全的依靠，她不能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