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原来你早知了。”

李信苦笑了一声，“慧慧，你恨我。可我是迫不得已才那样，陆家功劳太盛了，民间有多少百姓只知陆家，而不知李氏皇族？为了稳固江山，我不得不这样。”

他看上去虚弱至极，眉目间已满是死灰之气。太医已说了，他多再撑一刻钟。

李信没有用朕自称，像是又变成了当年那个谦逊的温柔皇。

“陆家或许并无造反之心，可为皇帝，却不得不防。若你在我这个位置，也会如此。”

陆皇后没有说话，只淡淡的看着他。

对上妻冷漠的目光，李信苦涩的勾了勾，咳嗽了几声才继续：“我伤害了你，你恨我是正常的，是我负了你……咳咳咳……我当年确实是抱着目的接近你，娶你也是为了陆家的权势，可我没有想到最后……最后还是对你动了心。”

最后一句，他说得极其苦涩，看着陆皇后的神更是充满了愧疚与遗憾。

“多可笑啊，直到最后，朕才知我的人是谁……我一直以为我喜的是微渺，但其实……慧慧，我早就后悔了。我不她，不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，低哑难听，“慧慧，我心悦你……你信我……”

李信艰难的抬起手，朝面前的妻伸了过去。二十多年前，有一个峻秀的少年郎也曾对一个明媚的少女说过这句话，也朝她伸了自己的手。

那时，少女满心喜，把自己的手在了他的手中。

而二十多年过去，少女成了妇人，了母亲，再听到当年的那声告白，心中却再无任何波动。

无悲无喜，无无恨，当年的小姑娘早就大了。

她再也没有把手伸过去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床榻上那个衰老的男人难掩失望悲痛的卸了手，看着曾经过的男人走向死亡。

吗？恨吗？

陆皇后笑着摇了，淡声：“陛的城府心计果真让人佩服。”她曾为义无反顾的奔向未知，虽摔得遍鳞伤，可她还信。

只是她再也不信曾对她言的那个人了。

“慧……”

李信还想再说什么，然而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力气说来了。他的急速的搐了几，面狰狞扭曲，不过片刻，便再没了声息。

“陛崩了！”

只淡淡扫了一榻上逐渐僵的尸，陆皇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过了，大步踏了乾清。

本无错，错得只是把玩于鼓掌中的人。

*

公主继位，前所未有。哪怕先帝的嗣死光了，有不少朝臣也不认为能让公主继位，他们更倾向于过继宗室弟。

“女怎能为帝？这简直大逆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