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，最后，她便只能任由李霁忙活了。

不过以防这小孩儿自己吃不饱，岁离便时不时的给他夹菜，好歹喂几。两小孩专心致志的用膳，相互为对方夹菜，看上去极为亲近。

“岁岁与霁儿倒是好。”两小认真的吃饭，仿佛本没察觉方才的尴尬。便连陆皇后，也装作没看见刚才李霁躲避皇帝的那一幕。

李信里极快的闪过一抹霾，脸上虽依旧挂着笑，但终究比刚才僵了几分。

他看着对面专心用膳的两个孩，似是无意的叹了一句，“倒是没想到，你们两个没见过几次，却如此合得来，倒也是缘分。皇后，你说是吗？”

许是心不佳，他竟没有唤陆皇后闺名，而是直接称呼她皇后。但陆皇后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一，闻言，亲自温柔的为岁离与李霁夹了菜，柔声笑：“许是一见如故吧。毕竟岁岁与霁儿乃是血脉至亲，兄妹之间好，太正常不过了。”

她笑看了李信一，笑：“便如臣妾与兄一般，血脉至亲与外人当然不一样。”

她这话乍听没什么，但落在李信耳中却隐隐多了一层讽刺。毕竟若论血缘，他这个生父自是比同父异母的妹妹近。

结果这个异母妹妹把兄拉了苦海，而他这个生父却是放任亲多年不，任其自生自灭……

何其讽刺？

偏偏陆皇后说的很是自然，仿佛并未想到这一层，况且这个话题还是他先起的。李信脸上的笑意几乎要维持不住了，他看了陆皇后一，忽而轻叹：“慧慧，你是不是还在生朕的气？”

听到这话，陆皇后脸上的笑淡了。她放筷，没有回李信的话，而是先示意左右：“带公主与三皇去偏殿用膳。”

人应了一声，立刻引着岁离和李霁朝偏殿走。

岁离没有多问，顺了陆皇后的意思。

待到两个孩离开，陆皇后这才看向李信，沉声：“岁岁与霁儿还小，陛，有些话还是不适合在小孩面前提前，于他们的成不利。”

这话分明是指李信没有父亲的样。

“慧慧，你果真还在生气。”

陆皇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“陛说的对，臣妾确实在生气。”许是没想到陆皇后竟然会顺势承认，李信微微愣了愣。

毕竟以陆皇后平日的温婉贤惠，是绝不会这般他的面的。

“慧慧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李信眉微蹙，“朕总觉得，你变了。”

“我变了？”陆皇后脸上的笑意更，忽而问，“那陛还记得我曾经是什么样吗？”

想来少有人还记得，平侯府的嫡女陆荣慧从来不是温婉贤惠的闺秀，而是敢与男儿打架，张扬肆意、鲜衣怒的骄傲贵女。

然而十多年过去了，再也无人会记得当年那一鲜妍红裙，能够一箭猎虎的陆家小荣慧了。

他们只记得，那端坐在中，堪为后表率的贤后陆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