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看起来又像隻虚张声势的猫儿了，卓华将心中萌生的怜惜藏起，只答了声是。

「我信你。」桂英突然说，「本王第一次见到你时，便

她会接纳卓华，只不过是因为她正好需要而已——她需要另个妖族来制衡狃执，因为狃执掌握了她生死攸关的秘密。她更需要一个大的女，为她在官场上破除女人无法掌权的规矩。

她被利用得彻底，却不生气——桂英不只是为了揽权，她正努力地朝着理想前。那是一个公主不用被偽装成皇的理想乡，是她可以堂堂正正以女儿执政的朝廷。

卓华宽，「虽然你被限制在东，但朝中势力尚多，仍能有所作为。」

「为何……」卓华忍不住轻声地问，「为何要让我知？」

在岸边不可能听得到船上人谈的容，此地言语只会落她们二人耳中。

卓华也想明白了，自己就是桂英的石，被投朝廷这潭之中，就是为了引起风浪，破旧立新。

那一刻，卓华十分确信她真的有折磨妖族的手段。卓华不自觉屏住呼，随后桂英又扯开嘴角，笑，「华君不会我对你手，对吧？」

两人并肩慢步至园中，中侍卫已被屏退，东一隅只有灯火摇曳、夜风徐徐。园有个人造的小湖，桂英让卓华将小舟泛至湖心，波晃样，声不断拍打着木舟。

「华君到底为何甘愿为本王效力？」桂英问，她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卓华的说法。

「一个时辰前北境传讯回来，本王安排的那枚小棋已被杀……那老贼如今独揽大权，要扳倒他只会愈来愈难。」

这是什么觉？

桂英安静地听完，而后了评语，「华君说的前世若非碌碌无为、平庸可笑，就是弱小可怜、任人宰割，本王岂是这等愚徒？」

此前朝中虽有安武王与她制衡，总归太是正统，她大权在握，正逐渐丰满羽翼。没有人知皇帝损害自家皇的影响力这闹的是哪一齣，此刻京城政局动盪，今夜必定是个不眠夜。

小舟轻薄，稍微挪动就会晃动。桂英将酒盏往旁边一放，俯躺，悠然自得地枕到卓华膝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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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英驀然睁，视线锁定了卓华的神，神篤定中带着一冷漠，「你敢背叛我，我定教你生不如死。」

卓华莞尔，「你不信么？」

「别动。」桂英沉着嗓音制止，「本王乏了。」

桂英还在喝酒，她盯着面倒映的火光，一边酌酒，一边将当今势整理了一遍——与其说是讲给卓华知，倒不如说她正分析给自己听。

桂英不屑，「哼，就不知过了今晚，本王还有几人能用？」

「你不怕我是细作？」

卓华对这些斗争向来是不在行的，桂英说，她便只是听着。

说着说着连桂英也陷沉默，她将最后一酒仰，轻微地、幽然地开，「谋划这么多有何用？权势、生死，全在他人一念之间。我贵为太，仍是鱼。」

她闭着睛，好像要睡着了。她的眉间是舒展的，却因为年拧着而留痕跡，脸上原本锋利的线条从这亲密的角度来看显得模糊而稚气。

「但是，本王信你，会替我扛一半重量。」桂英侧着在卓华耳边呢喃，呼的气灼了她的耳廓。

「信与不信，有何差别？」桂英毫不在意，「华君已是我的人，受我所用。其馀的本王不在乎。」

「秘密，是有重量的。」密语与酒气一同从中洩漏，滴滴，只落在卓华耳中，「两个人撑着太重了，何况……另一个人难以取信。」

卓华垂看着桂英的脸庞，一边老实地将前生告知。她的心脏正欣喜地动着，随着声拍打全，不动声地在翻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