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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华轻笑声，「我修行千年，魂魄早已脱离畜生，万万不可能投胎成鱼。」

卓华的药膏合灵力使用效果非常好，很快就不再有痛，据说还不会留疤。她知了开玩笑地表示以后受伤就没甚么顾虑，结果被卓华严肃地训了几句。

林云泽拉住卓华的手，阻止对方离开，「如果我要看的话，这次你会在旁边陪我吧？」

没有了前生，卓华对她的想法中就不会有杂质，最终留来的，只有林云泽。

林云泽猛然意识到这也是自己的机会。

没有人喜被忘记……那不等于变相地在说她一直在忍受自己被遗忘吗？

不知又要安排甚么劫给她，由林云泽自己面对才是最好的。卓华把自己的顾虑都坦承告知，林云泽很快就接受，毕竟就算对方是卓华，要她厚着脸让别人帮忙还债她也不乐意。

冷气团时不时地还是会来一阵，天气溼冷。课馀林云泽会窝在家里避寒，手捧茶、肩披毯、靠卓华，待在四楼的书房看间书或是写作业。

疚和过往的伤害确实是很好的工，就像韁绳或项圈……林云泽明白自己大可利用这来控制卓华，经歷了这么多前世，她有信心能掌握好这。千年妖族会乖乖地待在自己边，甚至能比墨仔更加温顺。

「你本撑不过最后一雷。」林云泽毫不留地说，「而河最多再活个几十年也会死，最后只会剩焦木跟白骨，到现在已经腐烂成泥土。」

「那我说不定会是人族。」林云泽没什么好气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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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华冒愧疚神，「抱歉，我知没有人会喜被忘记，但此为我的真心，而我说过会实诚地待你。」

她为了自己的家而担的重量，她要靠自己的力量撑起。

见她认真地在思索，卓华，「不急，你可以慢慢考虑，就算几年后你突然想看，我也会将它再来予你。」

吴秀心当然希望卓华背负着愧疚，最好还要时刻想起她的痛苦，馀生都在自责的凌迟中度过。

纤冰凉的手指悄悄覆上她的手臂，好像想藉此将传递过来。

她撑着心不安而得到的岁月静好，在星期五的晚上被一个孟茴打破。

林云泽仔细一想，朵对于植而言可是繁衍后代的官，这……林云泽大概理解为何卓华看到朵能皱起眉了。

「好。」卓华回握她的手，并在她的床边坐，「我陪你。」

「这是我的机会，若是能忘记那些前生……我也许能从来过。」一丝丝的兴奋从卓华的神中洩漏，那双湖般的眸此时倒映着繁星般，闪着幽微的光，「此为非常自私的请求，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。你不想，我便将这次的回忆回收。」

鲜红的果实带着不详的气息，她脸一沉，没想到卓华还在那东西。卓华早知她会反弹，将孟茴放在她的床柜上，柔声，「其实这次是我有事相求。」

她想要的是能走心理、让她託付真心的人……而她不会全心信任一个被项圈限制的对象。

卓华并不在意她满腹怨恨想将自己吃掉，妖族将前倾，近距离注视着林云泽，凑过来的那刻让她有慌，但很快就稳住心，冷静地迎上目光，「云儿，我早已忘记是从何时开始不再嚮往成仙……但如今，我只愿作为一个人族，验这人间繁衰，甚至与你普通地相识。虽然命无法改，我也绝无可能脱离妖族的分……但当我意识到孟茴能将记忆抹除时，老实说我十分兴。」

「说不定你会投胎成餐桌上的一条鱼。」林云泽将双膝弯起，抱住自己的脚，咕噥，「已经没有也许了。」

也许她真的怕了吧？怕她知过去后卓华反而忘了，一去不復返。

林云泽锐地觉到卓华有很多话没有说——卓华想忘记过去是因为想重新来过，而新的开始代表着她在自己上仍有想要追寻的东西，除了要破除天罚以外、除了弥补过错以外的东西。

三月桃开，见到校园里桃落满地，林云泽总觉得每株桃树都得好熟，每次都要走近端详一番，有时还会故意当着卓华的面跟桃树说话。

卓华并不气馁，接着说，「然后，也许我会投胎成人族，我们可能会是邻居、会是姊妹、会是仇敌……想想都觉得有意思，不是吗？」

她见林云泽沉默，便在床沿坐，继续，「云儿，我有时会想……若我当初渡劫时没有让你替我牺牲，现在的我们该是怎样的？」

也许是同类相斥，卓华反而没那么喜赏。

但她是林云泽，她并不想要、也不需要一条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