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一个活了千年的妖族？你真能确定她不会再带给你更多不幸？」

驯服对林云泽而言是个很新鲜的词，其中独佔意味厚得教人不适地愉悦。老实说她现在的确还未完全了解卓华，但就凭几个前生也够摸清桃妖的底——若是卓华还是千年前的华，只为达成目的而行动，那么她本就不会给林云泽第三生的孟茴。

她变温柔了，也变得重视与过程。林云泽想起卓华几个礼拜前说的话，这才明白「才修成个人样」对卓华而言有多么不容易。

「你知她曾经杀了我全家吗？」林云泽突然卸了言语中对抗的力，好奇地抬看他。

「喔？」狃执勾起角，齿尖，「愿闻其详。」

「我的爹娘、师兄们、家里的僕从跟我未婚夫，全都死在她手上。」林云泽平静地说，觉已经能压制吴秀心的衝动，「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人，不如说她本就没有德可言吧？」

草木本无，又何论德？

狃执突然抿起双，摆真诚且哀伤的脸，堪称哀戚。林云泽接着问，「你又为什么那么想她死？」

「你看看，我被迫待在这副化形里，这还不够明显吗？」

「在那之前呢？」

狃执从鼻里呼一气，「都是陈年旧事了，提起什？」

嗯，至少还能面对过去呢——狃执明明是卓华的敌人，和他谈话却能不断让她突破思考的盲，想起卓华的好。

「人会变，妖族亦同。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卓华了。」林云泽喃喃，几个月前卓华曾说过的话竟是为了此时而铺陈，「我也不该是前生的我。」

那她该是谁呢？这满腹的怨恨又要如何宣洩？

狃执往前一扑，将她压在椅背上，「够了！你一直在为她找藉……怎么？你心里有她？」

林云泽答得大方，「是啊，你认识我的那生难不是这样吗？」

哼，愚蠢。狃执心，他原本是想让这人族杀了卓华，那场面会是多么的有趣？可恨人族不分是非黑白，被小小矇了双。

狃执用力微笑着，睛都瞇成，「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另一方法能让你摆脱天罚？」

她已有预不会是什么好方法，仍开问，「是什么？」

「九生不幸，而你已经是第九生了，不是吗？」狃执愈靠愈近，几乎要跟她鼻碰鼻，着卓华的脸，他逾矩的行为很难教人讨厌，「既你已知回存在，怎么不赶快一生？若是卓华确实如你想的那么好，一生她也会去寻你才是呀？届时你摆脱天罚，不就能幸福快乐地生活了吗？」

老实说她有过同样的想法，只是她还没有死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