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

华这次不再松开吴秀心，她着一盏灯踏屋，晃动火光照亮她复杂神。

「是因为我杀了你的同族么？」华的声音很轻，在寧静的黑暗中却格外清晰。

吴秀心以沉默回应。

从此以后，植的枝便在她上生，一刻也未曾离开。她拒，华就撬开她的嘴；她撞墙，华就将她拖回榻上。她甚至试过故意在上泼冷、冷风，企图让自己大病一场，华却十分「贴心」地给她披上厚棉袄，顺带着用系固定在她上。

华就像这块棉袄，贴着吴秀心，伏于她上每一条、每一寸骨，将她变行尸走。

到后来华也不去在意吴秀心怨毒的恨意，反正只要她好好活着，直到自然终老，对她而言这天罚也算是破了。

岁月逝如滴穿石，漫而磨人。

经歷近十四季替换，吴秀心锐利的绪一被挫掉，时她偶尔会发难，发疯似地拼命喊叫挣扎，到后来徒留漠然与绝望。

华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眸，心中滞闷，「我若不杀人族，你是否就不会恨我？」

吴秀心抬眸冷看华——早就来不及了，她所有的生与与任何一令她喜的念，都已碾作粉尘飘散，而华还滞留在十年前。

妖与人无法互相理解，华不能懂吴秀心的恨，吴秀心不愿懂华的痴着。

吴秀心忽而勾起嘴角，「若是你能从今往后都不杀人。」

「我可以答应你。」华喜不形。

一字一字咬牙切齿，「我不信。」

从此她更少在吴秀心面前现，又过了一年，她自行鑽研一新的法术，专门用于立誓。

誓言以修为为媒、天为证，一旦立了，无论于何境地，就算立誓者刻意破誓，天依旧会设法让誓言成立。

她把这个法术命名为天枷——扣上，此生便不再为所为。

华伸手轻抵吴秀心手掌，灵力化作银白的光束，层层缠绕两人手腕。她一边唸不杀之誓，一边恍惚地想着——这是她们今生第一次，堪称温柔的碰。

不杀便不杀，她本不在意其他人族的死活，又能有什么损失？

此时的华忘却了天罚、忘了生死、忘了对人族的仇恨，一心一意只想看见前人崭笑顏。

吴秀心真的笑了，虽然笑得僵，隐约却能看见十三的影。

华心神晃漾，想起十三给她上环的笑、想起河一边啃着山李一边痛哭的模样。

接来几个月，吴秀心更是和顏悦，甚至能忍受跟她待在同个房间里，她终于放心，将附在吴秀心上的法术卸。

也许，今生还有机会。

她的希望较之蜉蝣更短命，只存在半天，在她卸戒心后，一转吴秀心剑自刎。这次她没有防备，再见时已徒留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