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河，逆游至千年以前，再次地与她相遇。妖族轻叹，这人族一回想起前生，便开始有方法拿住自己了。

百年的劫就这么渡了，华浑赤跪坐在地，茫然看着旁地上焦黑的尸首。

困惑不解，还有存活来的释然在华的脑中兜兜转转。

在她边碍了几十年的人族，为她挡天雷，死了。

天空晴朗无云，华仰着发呆，许久以后才动起。河总是固执地守在她爹为她建的家里，于是她便照着人族的习俗将河原地埋葬。她穿上河的另一件衣服，上补补的针线已成了人族遗留的痕跡。

华化风飞行，转瞬间便现在千里外的古寺。

穿着黑袍的男正杵在门，显然等待多时。华落在他面前，低一拜，「师父，弟已成功渡劫。」

严正哈哈一笑，朗，「好啊华儿！前阵严茨卜你一掛，凶险异常，还你命数已尽。小这次可吃鱉啦哈哈！」

华的表依旧淡漠，回到家后接风洗尘，换上领宽袖的袍，与师父及师叔二人同坐而谈。两个师蓄鬍发，面相一致，原乃双生，华是两人共同教养的后辈，关倍盛。

华细细地将修练渡劫的过程来——她为了争灵气泉打过几架，结了一些仇，甚至一度被打回原。

最重要的是，有个叫河的人族替她死了。

人族的命在妖族中确实不怎么重要，严茨闻而一笑，「哈，我的卜算果然不错，小姪的凶数足以致命，不过是被那人族担了。此非天命，乃是人为，非卜卦所能知之。」

严正，「华儿过往修练过猛，天本就该给你排更凶猛的劫，此次行修炼，得此机缘逢凶化吉，实属大善。」

华一頷首，「晚辈有惑。师父师叔曾说，各人命中劫难需由个人渡，为何她能替我挡劫？」

「嗯……天安排本应如此，尤其小姪已知天雷便是你命中劫，更需自力自，否则师叔我当初怎会劝你独自山？」

严正接，「她替你挡劫，便是违逆天，此乃背常之举，天自会罚她。」

「何天罚？」

严茨淡然，「九生坎坷，不得善终。」

华瞠目结，「她只是无知人族。」

寧静中扣扣两声，是严茨将茶栈放回桌面，「天无。」

华低沉思一会，「是天不公。」

严正严茨二人相视一。严正悠悠开，「妖族的灵魂由天劫磨练，人族的灵魂透过回锤打。所谓九生不幸，不过是加大力罢了，那人族的灵魂也能更快修得大，早日成仙。」

「谢师父开释。」华本能地回了这句，可师二人都能从她思考的表看得她本没听去。句华又问，「可她为何要替我挡劫呢？人族难不惜命么？」

「有人妄图生不老，有人弃之敝屣，仅此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