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所有修为还要大的力量，却是温柔敛的蕴其中。卓华将它连同徒弟掌心一併握着。

「此为渡劫礼。」卓华说，「化形后五、心智，乃是你此生第一劫。」

「日后还有无数劫难在等候，十年一小难，百年一大劫，摧残心志、折磨，至死方休。」

「师父无法替你渡劫，只以此守望，气力耗尽时，可用此一搏。」

妖族的灵力可以随时间恢復，但要把灵力保存在品上，是要损耗修为的。若说灵力如同，那么妖族的修为就是杯的容量，虽然可以藉由修练扩增，但没了就是没了。桃桃掌心发、心中震颤——她的师父果然是这世上最好的存在。

卓华看着桃桃的睛，神却落在别。

这世间劫难她已渡了千年，人族尚可饮一碗孟婆汤忘却痛苦，妖族却得记着。

记着她的笑、记着她的恨、记着她弥留之际的模样……她是多么厌恶那些痛苦的时刻，也知记忆会慢慢压垮她的理智，但她捨不得放，攒着，视若珍宝地存在心里。

妖族天致力于修仙，为的就是飞昇仙界，免去回之苦，如今的她已经在这漫的过程中迷失原本的目的。

卓华转对着墨仔说，「墨仔，准备山。」

「师父现在就要山？咱们去哪？」

「去教那些人族缓缓。」

教她回到人间时，能享有和平富的人间。也教那些离失所的人族，不再遭受比她所受更加诛心的苦难。

同年年末，定安半仙之名为世人所知。

定安半仙回忆起当时，歷歷在目，洛屏安的离世好似才过了几年而已。

「林云泽。」半仙缓缓地唸她的新名字，一地受嘴形与发音。

「云聚雨，雨泽木。」严茨沉，「是个与你相生的好名字。」

卓华忍不住勾起嘴角，低一拜，「承蒙师叔吉言。」

名字，对一些人族而言只是称呼的代号而已，对卓华而言却不是如此——名字联系着人的灵魂，这也是她教会她的事。

缘份如同蛛网，错综复杂、机妙无穷，相生之名，能为此生缘份带来好兆。

严茨一笑，将灵桃木扔小青铜炉中，闷烧半晌，又掀开炉盖细看。师叔善卜，以天地万为掛，卓华对此一窍不通，只是静候着。

「此今生变数甚多，小劫小难频频，横祸与心劫相随而至，一生风浪难平、心境难稳。」

卓华闻言轻轻吐了气。「小劫小难，是否不足以有命之忧？」

严茨笑着摇摇，「天无，没罚够是不会将她放走的。」

卓华在松了一气的同时反而更忧心了些，这天明无比，该有的福报、该受的劫难，全都计算分明，一也不能少——帮人挡了，还得加倍地还回去。没有死劫，只代表有无尽的活罪得受。

一隻宽厚的手掌搭到她肩上，温厚重的灵力她，将满脑的担忧与杂念冲散。

给予灵力，在妖族之间代表着友善的好意，其中可以包很多意义——保护、救助、结盟……或是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