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卓桃端着空碗离开后，林云泽才敢问卓华，「卓桃也是妖族吧？」

「是，你叫她桃桃就好。」卓华说，「卓桃这名是合人族社会所取，何墨亦是，叫他墨仔即可。」

「那以前我怎么没见到她？」林云泽问，这个以前指的自然是洛屏安那时。

「桃桃年纪小，自灵识初开以来，只有百馀年。那时她还未化型，我便没有带上。」

百年，在人族中都是人瑞了，在妖族里还是小孩。林云泽想了想，「那师兄多大了？」

「四百初。」

「那你……」

卓华微微扬起眉，「约莫……千有馀。」

一千年前，她们所踏的土地上都还没有文字哩。

「您真的是老叶呢。」洛屏安是不会开这玩笑的，林云泽扬着，对卓华一笑。

卓华从里面的房间把何墨叫起床，说要让师兄送她回家。

何墨知她昨晚用了孟茴后显得有些兴奋过，他衝过来拉着林云泽的手，一笑着说往事如何如何，一又红着睛叫苦。他一个大的青年，着刚俊朗的脸，像小孩一样啜泣。

真不愧是师兄，跟洛屏安记忆里的一也没变。

卓华倒是变得更温和了，对着外人也会微笑了。

不过趁着卓华离开去吩咐卓桃事时，何墨稍微收敛了泪，抱歉，「其、其实骗你吃孟茴是、是我的主意。」

「我们前几年才得到这个东西，但是师父一直在犹豫该不该给你。」

「咦？她不想让我想起来？」林云泽说。

「不全是……师父太老了，容易患得患失。」没想到师兄私还敢说卓华的不是，听到他说卓华老，林云泽差笑来，「我怕师父再蹉跎去，你很快又要重堕回，才拜託师妹找机会把孟茴给你。」

何墨愧疚地看着她，「说到底我还是骗了你，对不起。」

「算了吧师兄。」她笑了笑，「这样好的，特别好。」

回去时何墨开来一台老车，林云泽坐后座一侧，卓华坐在另一边，整路上依旧是何墨的叨叨絮絮，林云泽觉很好，发自心地跟师兄一起笑。

到她心里的人，一夕之间又多了一个。

免去转车跟等车的时间，回家的路程缩短了一半以上，当车驶近老住宅区时，熟悉的小蓝卡车赫然现在她家巷。

啊糟，林云泽心中暗叫不妙，她完全忘记杨妍萱说好今天会顺路载她去学校的事了，她急忙车跑过去。

「靠腰喔！你是死去哪了？」个小的杨妍萱正拿着手机在她家门徘徊，一看到她现就急着大骂——不过林云泽知其中着急的意味胜过生气，「门铃没人应、打给你也没接，老娘还以为你跑去楼了！」

「对不起嘛，我的手机没电了。」自知理亏的林云泽温言温语，试图安抚炸的朋友。

「啊你搭谁的车？」杨妍萱生气又狐疑地看向她后，此时卓华正从车探，就在不远的巷。

「你在外面过夜了？」只见杨研萱立刻换上看戏的笑，「哇你很行嘛，大一就爬上教授的床啊？」

「蛤！我才没……」

喔不，准确而言她确实爬上人家的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