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额渗了细密的汗珠，再一次咬着牙俯去的时候，一只手替她拿了起来。

能问的人都问遍了, 简常念还是一言不发，转就走，看那样大有找不到人誓不罢休的意思，吕小婷把人叫住，急得跺脚。

“没有, 他怎么会跟我们说那些。”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缺心啊你，北京城这么大，你要找到什么时候去！就听万教练的吧，别再见她了，对你好，对安也好。”

吕小婷打开门, 见是她, 不等人张嘴，立苦笑：“别问了，万教练给队里了死命令, 谁要是敢把拾安的行踪透去半个字, 开除理, 我就是知也不能告诉你。”

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。

简常念自认不到她这样，看着她的模样，被病痛折磨得又形销骨立，往前迈了一步：“拾安，你为什么要躲着我？我可以照顾你——”

“给。”

“万教练有跟你说过她在哪的手术吗？”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她顺着手腕看上去，心里平地惊雷，可面上却不动声，淡淡说。

“不知，不清楚。”

她收拾好绪回到病房的时候，谢拾安这边也结束了，护工阿姨替她洗了手脸和脚，转过端着盆去倒了，巾掉在了地上。

谢拾安坐在椅上，看着它，想要捡起来，伸了手臂去够，努力了几次也够不着。

医生解开她缠在右上的纱布，消毒，然后用剪刀剪去手术切腐坏增生的芽，她原本光白皙的肌肤变得坑坑洼洼，疤痕遍布，整个过程里谢拾安忍受着大的痛苦，咬着牙，在医生又一次将消毒整瓶倒上去的时候，她终是忍不住从咙发了嘶吼。

“你这上伤还没好全呢，就不能消停吗？！”

“你们都不告诉我她在哪，那我就只能全北京的医院一家一家地去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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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常念回过来，动动，眶红了。

终于，漫的换药包扎总算是结束了，就在简常念以为能松一气的时候，医生又拿了拇指的针，扎了她的膝盖里，从里面了满满一针淡红的积。

简常念没回。

简常念再也看不去了，捂着嘴，红着，一溜烟跑到了走廊，她听不见也看不见的地方，弯腰，放声大哭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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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什么，我只是……想要一个答案。”

是那压抑着痛苦，混合着哭腔的声音，简常念站在门外，和她一起发抖。

最后见到她是在医院里，还是吕小婷告诉她的，她慢慢走过去，隔着一扇玻璃看着她。

医生放在了托盘上，又拿起了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