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约没什么病，不过是让顾重乖乖地当一个吉祥罢了。

乌云自夜空散开，谁也看不见它们跑去了哪里。

毕竟这是顾重最为在意的事，她不能打着为顾重好的旗号，剥夺她的选择与心愿。

“那明日收拾好东西，再去找楚城吧——今夜这雨看起来是不会停了，希望河别涨得太——到时候恐怕就不了门了——”

在将近夜半，从天际倾泻的江河渐渐转变为溪，落在地上及面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，直至全无。

“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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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烟总算放过了这个话题，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暴雨来。

“第一，我也要去！第二，你不准脱离我的视线！第三——你不准动手！我给你当打手。怎么样？”

凌烟眯起，狐疑地打量着她，似乎不太相信前这人会当真乖乖听话。

霸地质问当即追，凌烟弯腰，以一压迫的姿态盯着顾重。

思绪转过千百转，顾重嘴上却不再犹豫，带着笑意，温声应。

此次前去，若是她输了，也不过是再一次循环；若是赢了，一切就有了结局，只是——

——

凌烟掰着手指，一板一地数。

燃油灯，放掩住角的手帕，一抹鲜艳的血在上面刺夺目。

一人悄声从床榻上走，穿起鞋袜，发压低声音的剧烈咳嗽，她将窗边的一香掐断，让烟灰掉落在香炉之中。

但是正因为那很可能是玄狐，所以凌烟绝对不能同去——她的神魂已经太过于虚弱，不可再经受重创。

这一次，从某意义上来说，玄狐总算是成功杀了她。

“真的！骗你是小狗，汪汪！”

“真的？”

顾重睛张大，纠结地看着她。

自从灭杀祖师之后，顾重就知晓自己时日无多。她的生源自妖之力，来源枯竭，她的生机便也断绝了。

躲藏在中这么久的玄狐，步步为棋算计了无数人的玄狐，仍然妖之力的玄狐——她还能掏什么底牌？会造成怎样的后果？顾重也不知。

——阿烟不能再受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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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重当即一副夸张的姿态，学了两声犬吠。

“好，都听夫人的。”

带着这样的信念，顾重收拾好独自一人的行，悄无声息地奔向夜。

“怎么了？行不行？”

如果来自楚城的消息是真的，如果这么多的巧合并非巧合，那么如今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刻。

月光的清辉慈地抚摸着这座乡，照亮一片粼粼波光，与依稀的灯火相印，显得温馨而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