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福隆安回来收拾东西，却被醉酒的她拉住衣服，又哭又笑地说了好多好多话。她都忘了自己说了什么，但只记得自己似乎哭了好久好久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睛红得像桃。

除夕宴的时候，皇室成员和前朝要员共坐一堂。皇帝夸完了几个阿哥，又逗七公主、九公主笑，最后仿佛才想起了和嘉一样，扭向她问过来。

皇帝呵斥四公主：“胡闹！还不快起来坐回去，如此场合，竟还有心开玩笑！”

“新年伊始，和嘉有什么愿望？不过分的话，皇阿玛都可以满足你。”

他们的关系在成婚后第二年才有所改善。

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和嘉已经记不清了。她记得那是福隆安接受圣旨要领兵前往金川的前一晚。他没有跟她说过任何与此有关的事，连他第二天就要征的消息还是福康安告诉她的。

亲是谁都无关。曾经我也迁怒你，所以今天才会这么容易就误会你。这件事以后，我才明白迁怒是不该的，明明你什么都没。”

终于在她二十三岁这年，福隆安先一步败给了这场漫的拉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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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记得她一个人喝了很多酒，多到醉得都已经没什么记忆了。

她知这么多年他已经被她磨平了耐心，第一次见他时候他对她的那友善已经然无存。福康安不喜她，其他人维持着面上的友好，公公和婆婆已经归隐，再也不过问京城里的事了；最会调节府里关系的富察汾嬅也嫁了人。

殿有一个人席，朗声拒绝。正是福隆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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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倒是不担心和嘉会要什么东西，这孩每年不过要些小事罢了，比别的皇公主都省心，连他有的时候都觉得有愧疚。

她只自私这一次，这一生，她只自私这么一次。倘若果真求不得，那也是她的命。她认了。

和嘉嫁的时候，里各位主脸上不是祝福，而是对她的忧虑和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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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十四岁等到了二十岁，拒绝了皇父所有的指婚，持地要嫁给福隆安。

第二年公主府竣工，务府让她搬过去，她看了看自己清冷的屋，说：“再等等吧。”

他走后，和嘉看着手里的木雕，看了好半天。

和嘉掩在盖的脸很平静。

和嘉席，跪行了大礼。

和嘉面平静地起，不顾各位嫔妃和兄弟妹们各异的神，坐了回去。

“女儿什么也不想要，女儿只想请皇阿玛赐婚，赐给富察福隆安。”

举座皆惊。

嫁给福隆安的一年，他除了新婚夜与她共居一室以外，再也没有踏她的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