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望四边的轿夫，又抬仰望醉人风光，龚雅伶了满腔的清新气味，才慢条斯理的把目光调向已提壶斟酒的阎山青：「想不到你和万老爷真厚。」提起刚斟满的酒杯呷一。

时值初夏，银号万老爷邀约去赏，他要带上她。

想到这，龚雅伶望望镜，困惑了：「阎少爷，赏不在山上吗？我穿得这么华丽，看不方便吧？」

「同款的轿，万老爷每年造十五，还有贵宾轿一，就为了接送客人赏。我们这有酒、有小吃是

任龚雅伶再得，也从没有登上过需要十二个轿夫的轿。

「『就』邀我？妳可真误会了。赏会上不只我和他，这样的轿是接送一般宾客的。」

轿以翠绿的竹杆搭起，四四方方的，每边能坐五个肩并肩的大汉，走上两级脚踏、站在轿中，就连阎山青上也仍有空间。轿没有墙，只有尺半的低栏，上四面挂着捲起的竹帘，用掺金线编成的绳系起来。四面开扬，方便轿中乘客欣赏上山途上的明媚风光。轿上铺着一大幅刺锈地氊，绘的是游骑猎的境，上面放几个垫，还有一个酸枝矮茶几，早已张罗了酒和小吃。

什……这样的轿快比得上皇帝的御轿了，还未算上宾待遇？她双瞪得老大。

龚雅伶没好气笑一笑，又转向镜整理衣裳。

自从离开老家，她不知几年没去赏了，但记得总有走不完的山路，必须轻装上路。

「呀……」她语调暧昧，挑挑眉：「所以阎少爷你是青楼常客了。」

轿虽用竹制以减轻重量，还是须得左右各四个、前后各两个的轿夫才抬的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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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跟万老爷去赏，可一不劳。」他笑了笑，执起她手搭在自己臂上，打开房门：「轿该快到了，我们到厅上待着吧。」

「女人就是赏心悦目。」他打量着她，低哼着喃喃自语。

「会上不代表常上。」他立时调。

见他一阵当场逮到的窘态，她也满意了，只是喝一酒，又将话题转回去：「你说跟万老爷算不上，怎他又派来这么华的轿，就邀你赏？」

万老爷手上有两家银号，是城中大财主，结识广博，围在边的都是富商或皇族。龚雅伶知阎山青也有与不少权贵打，但得万老爷以轿迎接去赏？这可是远远超了预想。

倒也不抗拒任他决定衣着，反正无伤大雅。况且他对女衣着甚有研究，襦、裙彩怎、首饰如何特显廓、鞋怎搭也极讲究，甚至会亲自向侍女待要吉祥髻、鱼尾辫等发型。

说是「轿」，却不是路上随可见那细小狭窄、站着连腰也不直的木轿。前这轿，大小本算「小室」了。

他拿着耳环、手镯、项鍊等等上前给她逐一上。

他不怎提寻问柳的经历，但她早猜得他是连烟之地的好。虽然不明白他的忸怩，但他越是闪避，她越狙击。

「慕杨老爷比他还年五年多，你不也和他投契的？他那天来阎府，你俩连正事也没谈，就喝酒而已。」她托了腮睨着他。他想也没想：「慕杨老爷怎同？他不只区区酒友那么简单。」掀起一个歪歪的小笑容：「还是带我第一次喝酒的人。」

「我和万老爷？」阎山青不明所以：「他有很丰富的人生阅历，而且年介五十仍有着年青人的魄力，我是很尊敬他老人家；但我和他年纪相差三十年了，真不敢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