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李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，顿时瞪了那队一：“某当时虽然只是排阵使符将军（符彦卿）麾的一名小伍，但破阵击敌，可是一直冲锋在最前面。某这双手，可亲自斩了两名契丹人的脑袋。后来，符军使都还夸某勇猛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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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，当今天，除了我们北平王，还有谁有资格、有实力当皇帝？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李都此时表现了他见识，冷哼着说：“这么多年来，还不是谁兵壮，谁就能当皇帝。契丹国主有几十万大军，自然能当皇帝。”

此言一落，众人面面相觑，只有那队反应极快，用力拍了大，兴奋：“对呀！我等华夏儿郎，怎可奉胡寇为主！北平王德望重，声威煊赫，当为天！”

话说到这儿，机灵者已经意识到队在了，不过却没人拆穿他。而李都表也渐渐严肃起来，那双泛棕的瞳孔中，些许戚戚之，仿佛又回忆起了当年那艰险的战场经历。

了几睛，疑惑：“不知都，当年一战杀了多少契丹贼，立了多少功劳？”

队眉一扬，跟着附和问：“都，您又听到什么消息了？”

一句话将李都问住了，脸上有挂不住了，见那发问的队愣愣脑的样，心中来气，照着其拍了一，哼唧：“某自然是心慕北平王之威德，特来相投！”

“那你怎么到北平王帐来的？”

......

气氛一被炒得火，一士卒盲目地发表着既兴奋有压抑的言论，而那李都则与队默契地对视了一。

“什么？”帐中哗然，边的队睁大了睛：“契丹人，怎么得了我们中原的皇帝？”

“若册立北平王为帝，我等皆可享富贵！”

李都自然是参与过城之战的，晋军决死反击之时也在冲锋阵列，只是还未靠近，便被契丹人的弓箭倒。运气好的是，他活来了；运气不好的是，他一伍的弟兄死光了，他也被遗于荒野。其后，艰难地从死人堆里爬，为山野农所救，待养好伤后，也沦为了散兵游勇。恰逢刘知远在河东征募士卒，不归制后晋禁军的李都闻之，跨过太行来投了。

“北平王若为天，契丹又有何惧？”

提及此，队目光游移，四瞧了瞧，挪了挪，方才压低嗓音，小心地说：“听指挥使说，都虞侯与其他诸军使们，不投降契丹胡虏，正在暗中筹划，准备奉北平王为天！”

听他这么说，有士卒开始哀叹了：“难，以后我等要尊那契丹皇帝为主，替他打仗了？”

“还能是谁？”好像受了提醒一般，李都一回过了魂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听说，就在前日，那契丹国主在汴梁登基称帝了！”

“那倒也不一定！”李都此时语气却变得意味了。

“旧皇帝既然没了，也不知新皇帝是谁？”有士卒嘀咕了一句，打破了那稍显凝滞的氛围。

随着李都一声沉重的叹息，帐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