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裕松苦笑：“说的也是，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我对了——”他看看李冬青，定：“还好我持复读，考到你学校来了，至少有个照应。”他定决心，明天开始就去找兼职。即使李冬青不寻求他的帮助，他也要提前好用钱的准备。名牌院校的家教很吃香，挣钱的路也很多，他不信找不到合适的工作。

李冬青坐在椅上，平缓呼：“说了有什么用，我可不想让李宪年又找件事来我！”她眨眨，有些可，向他请求：“小鲤鱼，你不要变异成大嘴哦！”

在他心里，李冬青是独一无二的女侠，所以当她突然跪倒在边时，他慌慌张张就将她背去医院，无奈李冬青代实：“我脑里了个东西，不打招呼就来了，吓到你了吧。”

这样的东西，保养起来费心费神，李裕松摇摇：“这么麻烦！我才不！你自己照顾！”

十八只是一个数字，不是成人的标志。他顺其自然地走到今天，以为自己能有些不同往常的能力，到了竟只能帮她盖盖毯。他十分哀伤：“那你自己有在治疗吗？钱还够用吗？”

李裕松瞪她一，小老太太一样地“呸呸呸”，害得李冬青哭笑不得：“我是假设，假设真有那么一天，你帮我个忙？”

其实很喜这个。从他刚知她并不喜他的妈妈，却依然选择在幼儿园门帮他教训小恶霸开始，他就很崇拜她，把她当作他唯一的女侠——敢跟父母叫板，也能潇潇洒洒走好自己的路。

次日复查的结果还不错，瘤没有变大，只是她形容憔悴，被张医生拎着骂了好久。李裕松在旁边默默记注意事项，撺掇张医生多教训几句。从医院来，他们去最近的餐馆喝海鲜粥，李冬青胃不好，吃了两就放，被他求着打包回去，饿了再吃。

医院门形形的人，椅是这里最常见的通工。他们刚从瘤科来不远，就听见一阵呜咽的哭。回去看，年轻女人抱着半大的孩泪，小男孩妈妈的脸问妈妈为什么难过，女人摇摇说是打哈欠打的，苦中带笑。

李冬青没会过太多家的温，唯独在这个弟弟上，还能找到些亲的踪迹。想起那画面，她叹，到底是人生无常，喝一豆浆就叫住他：“要是我真死了，你帮我个忙呗！”

市里的钱得牢实，起起伏伏，说没就没，她那些钱平常吃吃喝喝还够挥霍，医院是个销金所，主治说她至少五次伽玛刀，加上其他药与疗养，费用不低。况且脑里这东西未必讲理，日后有没有可能变成无底，她不好说。钱到用时方恨少，可这是她自己的业障，不论够不够用，她不打算告诉李裕松。

李冬青仰着笑：“当然，你很会炒的！小朋友瞎什么心！”

那些东西是她的宝贝，李裕松小时候不小心摔过一枚怀表，被她记恨好久。跑到维修城里找最好的老师傅修了好久才修好，折了他好些压岁钱，从此以后再看那些东西，比电影里的奢侈品还贵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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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冬青倾上前，满脸质疑：“我都死了诶！你一同心都没有啊！”

李裕松哪里是没有同心，明明就是拐弯抹角地叫她最好别死。臭嘴不会说好听的话，他不回应，李冬青也懒得去撬，只噘嘴佯怒咒骂他：“哼！小气鬼！”

李冬青说：“我跟我外公关系很好，你知吧？我房间里有很多我外公留给我的钟表，外婆那里也有好多，都是老古董，时不时要上发条要油，问题的话还得记得带去检修，放太久了会真坏的！你要帮我照顾好！”

这是个两难的抉择，李裕松不敢去看她。他的是个行侠仗义的豪杰，一双睛会说话，恩威并施，只要稍稍些怜态，他就只能投降。

李裕松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为什么不跟家里说？”

她笑着，笑得温厚。

李裕松冷：“什么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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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裕松完全不赞同她的隐瞒，他心里没底。要是真的不说，会不会成了帮凶？可若是真说了，她会很讨厌他吧？

李冬青摸摸他的：“小鲤鱼的记忆应该只有7秒，你把今天的事忘了就好。放心，我不会死，我还有好多事要呢，舍不得死。”

弟俩这么些年少有，心里在乎对方，却少了契机。一场奇遇的病痛又把连缀起来，李裕松满脸愁容，怨自己没有能力，李冬青只能安他：“谁十八岁就有能力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