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霄听着他那溺地语气，愣愣眨了眨，冷战几个月竟有不习惯。

碧霄作为证婚神，会亲手把刻匕递到两位仙侣的手中，以此见证仪式的神圣。

天官百君自然不敢对天帝之令有何质疑，况且那些作三界的祸害本就该铲除，只是觉得，今日帝君批这些指令时，显得格外冷酷无。

白泽眉一蹙：“她去哪儿了。”

“阿宵，你回来了。”白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，握住碧霄的手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里满是柔，“你没在，我等了会儿，不小心睡着了。”

待碧霄回到闭月，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。

碧霄低眸看了会儿，半晌终于张开嘴，让白泽将那枚药糕喂自己嘴里。

本以为她不会想去，但碧霄听完，没多想便答应了。

碧霄一怔，这样的神，这样的语气，这样的气氛，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大婚时那端甜的时光。

白泽端起放在一旁托盘上的药，用骨节均匀的手指拈起一枚喂到碧霄嘴边：“来。”

“嗯。”白泽语调轻描，径自走闭月殿。

重明神君同为神鸟一族，与青羽关系还不错，这次他和百仙行婚契，便找到青羽求她请碧霄帮忙这个证婚神。

青羽知碧霄最近烦心事多，起先二话不说直接拒绝，但重明神君接二连三来求好几次，缠得青羽不耐烦，才找了个机会跟碧霄说了此事。

白泽指尖拂过碧霄脸颊，无奈低叹：“怎么才几天就瘦了。”

他在殿站了会儿，随后在碧霄最喜午睡的落地凭窗榻躺来，阖上狭尾开始闭目养神。

到了闭月，门守侍的仙见到白泽，急忙迎拜，：“帝君，娘娘带着青羽姑姑去了，不在。”

因为今天她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。

殿会结束后，白泽立即吩咐左右：“将药带上，随孤去闭月。”

碧霄没有叫醒他，而是放轻脚步走过去，站在凭榻旁，仔细打量他的脸。

碧霄轻叹一声，终归是说服了自己，伸手摸上他眉皱起的那川字。

当碧霄站在三生石前，看到她和白泽的名字就在最醒目最端的位置，那是他们亲手用鲜红的心血刻上去的。

每当一个仙君禀完神衔所辖机要，若是海界有恶妖作，便听他毫无温度的声音：“灭。”若是人界有暴君涂炭生灵，便听他冷漠挥手：“亡。”

仙侍见帝君这架势是打算等娘娘回来，便默默退了去。

——男人玄衣合卧，廓邃，肤苍白，而密的睫翼在睑落一层青灰。

天界仙君行婚契都在一个地方——三生石。

他双手叠在腹，随意搭着，想来是短暂小憩，没想到却真的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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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来听去，今天报上来这些作三界的妖灾人祸，得到的结局不是灭就是亡，着实有倒霉。

随侍立刻将好的几味灵药装托盘，亦步亦趋跟在帝君后，白泽人，步伐迈得又快又急，几名端着托盘的侍官需得小步快跑才跟得上。

“是百仙君和重明神君的婚契礼，请娘娘去证婚神执。”

这张脸英俊邃，就连睡着时眉心皱起的弧度都是那般严肃。

就在那一刻，碧霄觉得，所有的矛盾在这块见证了她和白泽的三生石面前，都无足轻重了。

应该要定不移地向着自己选择的奔赴而去才对啊。

这是她了上万年的男人啊，是她选择共度此生的男人，怎么能因为一矛盾就动摇了呢。

结侣的双方会用心血在三生石刻姓名，以此为证，生生世世。

碧霄摸着白泽的脸，眶泪意，她突然想起和他大婚那年在三生石刻彼此名字的场景。

尤其是坐在上首鼎椅那位，单手支在云卷案，表淡淡，并无绪。

“我让药司给你了些滋补的灵药药，怕你吃不惯那苦味，特意加了些调味，你吃尝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