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宜让母女单独叙话了两刻钟，才走了过去。

......

话音落地，项宁颤了一颤，连项宜也忍不住倒了一气。

“我知这件事总要说的......”

项宜先同她说了几句亡母的事，然后便没有再绕圈，直接问起了她。

“宁宁？！”

项宁讶然，然而项宜已猜到了。

项宜哪里敢受她的大礼，提前就扶了她，“您是家母的知故旧，是项宜的辈，怎么能让您行礼？”

项宜住了自己的眉心，在这十足的意外之中，好生想了想，又似乎没那么意外了。

*

“是宁宁生父。”

项宁方才也问了，沈雁彼时没说。

她信任项宜，就看项宜信任不信任自己的夫婿谭廷了。

而沈雁这般况，显然是林家的外室了。

“我不想我和宁宁再被林序找回去了，所以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谭家大爷，我想还是给你来决定吧。”

她两步走上前去。

沈雁目光在她上落了落，然后又转到了挂在门廊上的灯笼上。

项宜怜又无奈地给沈雁递了个神。

那林大夫人到底是谭廷的姑母。

“不知宁宁生父，到底是何人？”

见她行事这般温婉周全又落落大方，真如梁氏从前一般，沈雁看着又落了泪来。

“不知囚困太太在此的，是什么人？”

沈雁完全不介意，反而起要给项宜行大礼。

“沈太太......真是我生母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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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太别介意，宁宁年纪小，从小就跟在我边。”

她告诉项宜。

两人睛都红红的，但几乎是一个模刻来的相，实在令人吃惊。

她睁大睛看着自己，看了又看，才轻声问了一句。

“宁宁若是没有项家照料，以她的早就不成了......”

“宁宁的生父便是谭家姑夫人的夫婿，林大老爷林序。”

项宜当晚略作思量，便回房亲笔写了信。

沈雁缓缓叹了气。

项宜让人给两人都上了些安神茶，不过比起沈雁，项宁明显跟项宜更亲近，见她来了便靠在她边。

那灯笼上写了一个字，“谭”。

谭廷翌日午间休歇的时候，竟见到了温泉山庄的来人。

京城。

尤其母亲梁氏去世之后，项宁几乎是项宜一手带大的。

有些害怕地躲在项宜后的小姑娘，看到她几乎和自己的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，泪哗啦就留了来。

林大老爷，那个没有小妾通房，和林大夫人谭氏，鹣鲽一辈的林大老爷......

小姑娘还有些怯生生的，简直与自己少时一模一样。

但她又看了沈雁一，略有些犹豫。

她这会看了看项宜，又看了看女儿，嗓音微低。

但沈雁特特叫了项宜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