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时间，城门早关了。你纵想回家，也不急在一时。若贸然夜离去，碰上野狗醉汉，也是麻烦。”

臧宓，心中有些过意不去。但两个人若当真同睡一榻整晚，便是没事也要传些事来。他能主动避让，于她是再好不过的事。

刘镇走到床边，却并未停留，而是提起先前放在床上的衣裳，一面往上穿，一面问臧宓：“若自己一个人在家，怕不怕？”

温的泪浸了枕，臧宓不知自己当时的不屈从是否值得。明明只要顺从于那老男人一次，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。至少表面看，臧家能维持从前月静好的模样，哥哥前程无忧，牺牲的只是她一个。

自知臧钧之事，她心中如坠千钧，寝难安，已是熬了一宿。今日辗转折腾，她已然疲力竭，心中沉甸甸悬着许多事，疲乏得脸都有些苍白灰败。

臧宓有些意外，诧然看他。

她先前将外衣脱了，卷着被褥睡在上，却冷得直发抖。实在熬不住，只得起又将外衣穿在上，这才好一些。

刘镇八尺有余，格魁伟，衣裳宽大。而臧宓纤细小，他的衣裳穿在她上，松垮得好似少年偷穿大人衣。且他的衣裳穿旧了，破旧褴褛，穿在臧宓上，旁人瞧了，谁都要多看一。

为宽臧宓的心，他又：“我家中一穷二白，平日连贼也不大光顾。旁人畏惧我的凶名，轻易不敢惹到我上。只隔姓朱的老虔婆嘴毒，我不在的时候时常绕院里鬼鬼祟祟。那是我继母，你别理她就是。”

刘镇很快穿了衣裳门，臧宓转熄了油灯，摸黑爬上了床。

臧宓不知，即便回到家，宜城是否还有自己的容之地。而她未能满足李承勉，父兄会不会埋怨她……

“我在床上，想来你也睡不踏实。家中也没有多余的铺盖，这鬼天气，在地上睡一晚，铁打的也要打摆。今晚我就去村中黑二家挤一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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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蹲在地上一丝不苟的男，臧宓想，他虽有些目无法纪，却并不像讹传的那样，是个的贱坏胚。

睡梦中短暂地忘记自己居何，她甚至慵懒地用颊腮蹭了蹭温的被褥。却几乎同时，想起昨日所发生的一切。

……

翻来覆去折腾一阵，明明疲倦又困顿，却又走了困。睛闭得发疼，脑里却全是醉贤楼里令人绝望又愤怒的丑事。

而反抗的后果，却是所拥有的一切全都灰飞烟灭。

梳洗毕，夜已，早该就寝。可房中只一张简陋的床，别无栖之地。臧宓望着脚边半的地面，有些犯了难。

刘镇的院并不大，并不像旁人家打理一片菜园，只

刘镇的床睡着并不舒适。床底垫着一层竹篾，铺着稻草，上面是一层破旧的草席。被褥薄薄的，里絮的并不知是什么东西，睡着并不。

次日天才蟹壳青，院外柴门上的铁扣便咔哒一声。臧宓才睡着没多久，被这一声吓得骤然惊醒。

可看样，她还得再熬一夜。

外有脚步声，听着像是刘镇回来了。臧宓忙起推开被褥，一面挽起发，一面床趿上绣鞋。而后手脚利索地将床上的被褥寝一一折叠整理好。

臧宓小声“嗯”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好受些。

刘镇将衣烧尽，起越过臧宓往床边，“待明儿了衣裳，你穿着回家去，免得穿着我的旧衣，旁人指指。”

她并没有维护住自己的清白和尊严。父兄的前程尽毁。今生或许再无法嫁给心之所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