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喜红。

他期待玉絮回应，却又害怕她会再一次的拒绝，然而玉絮，神淡淡的说了句，好。

韶渊倒是贴心，知玉絮脚不便，还准备了木椅，俩丫鬟在前开，免得有人冲撞了玉絮，而椅竟是由韶渊亲自推着。

海棠记得，那一日，将军笑得很是开心。

钗应声而碎。

就连这支钗，都刻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玉字！

这似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，但若她是自由，便是可以穿红的。记得幼时娘亲还在，过节的时候，便会让她穿上娘亲亲手的红棉袄，虽然后来那几年穿的都是一件棉袄，没有新衣服穿，但每年过年，她上的红绳都是新的。

那时娘亲给她用红绳扎小辫，同她说：“三娘以后若是能嫁给猎，便常常能有吃，还能拿兔两条领，换着穿，便不会觉得冷了。快过年的时候，还能将晒的腊晒一晒，拿去城里卖，既能换酒，又能换两件新衣裳……”

喜节是万民同庆的节日，平日足不的城中贵女在亲眷或是侍从的陪同，也会来逛两市。即便玉絮半垂着，却还是有人认了她，不，或者说是有人认了她的脸。

玉絮心里有火，“噌！”的一就烧了起来，抬手便将这紫钗往雕木门上掷去！

“城中近日似乎行这个。”韶渊拿了条粉的绣着牡丹的发带看了看，有挑了挑紫的绣着粉白绣球的发带递给玉絮，问她：“可喜。”

无论是鹅黄粉紫，还是紫牡丹，都是姜玉蝉所喜，而非她所喜。

【第五世丨残红】第二十三章：她喜丁香环

玉絮明知她不上正红，却还是看着那红的绣着白茶的发带说：“将军若要送婢发带，便送红的，婢喜红。”

韶渊想必意识到了这一，动作稍有一滞，他将那两条发带攥在手里，又转去木架上挑。想必是为了明白玉絮到底喜什么，韶渊一个个的去问她，然而玉絮只是摇，就在丫鬟们心中忐忑，觉得玉絮不知好歹，不知将军何时会生气发怒时，只听玉絮依旧淡淡说：“婢喜红。”

其实并没有多喜，玉絮只是想要那红。

玉絮娘说：“三娘年年都有红棉袄穿，年年都有新绳……”

她听到有人故意提声调，轻蔑声：“哟！这不是姜家大小么？”

不知韶渊是否知那红犯了禁忌，还是找其他的话来搪，只见他撩起那发带，问：“你喜茶？”

韶渊的份和相本就引人注目，加上这椅，一路上便引了不少目光。

这话并非是对玉絮说的，玉絮抬一看，便见旁边一夫人红衣金钗，边走边抖擞，旁边跟这个穿偏红的小妾，垂着，任由对方数落，想来便是一妻一妾

有人附和：“好，姜家不是跑去漠北当王妃了么？人三皇无召不得回城，夫唱妇随她又怎能回来？许是看错了。”

“一模一样……呵呵……果然是一模一样……”

怔怔看了许久。

玉絮轻轻笑了，只觉得韶渊对姜玉蝉还真是呵护有加，背后也不允许别人指摘议论。

韶渊问玉絮：“这几日是喜节，东市装成了灯市，西市装成了市，既漂亮，又可以买到不少好东西，安城里的人判喜节跟盼过年似的，你……愿不愿意去看一看？”

韶渊今日回来的很早，他回来的时候，玉絮早已将那一地的碎玉收好，放匣里。而她将那匣放在枕，韶渊憋见，心中喜，以为她心里的怨终于打开了一个缺。

便是这片刻的功夫，忽而听到一刺耳的女声：“你一个贱妾也想穿红？”

”

再后来的话，玉絮听不见了，想来是韶渊的侍从上前，抬韶渊的名让人闭了嘴。

是的，她不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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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絮看了看发带，又看了看角温柔的韶渊，淡淡说：“将军，婢不喜粉，也不喜紫。”

他喜将她装成姜玉蝉的样。

那人说：“倒也是，姜玉蝉学人红拂夜奔，定是有一双劲足的好，又怎么会坐在椅上……”

但无论丫鬟还是妾室，都不能穿红。

她成日穿的衣服，不是粉白便是鹅黄粉紫，是以韶渊便以为她喜的是那鹅黄粉紫，可是韶渊忘了，不是她喜，是他喜。

海棠走后，玉絮低瞧着那钗。

她许久未见到玉絮笑，也许久未曾见到将军笑了。

韶渊推着玉絮在一个小摊前停，那小摊围了不少人，见玉絮坐在椅上，才有些结了账的姑娘稍稍让开。玉絮这才瞧见，这是一个饰品摊，卖的多是绢、绒、还有缠丝，但卖得最好的，是挂在最显的一排排，一条条的绣发带。

到底是她命不够好，没能嫁给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