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满意。

那一日，白素拖着病躯坐起来。断断续续在小月和须臾的帮助亲手写了休书。那些嫁妆，这几年被补贴的所剩无几，她如今也不稀罕，休书一封，她与应家生死都再无系。

【第四世丨合】第二十二章：结局

白素的见着一天比一天衰败，娘家人来看过她几回，也劝过她几回，可当她写了休书与应秋言一刀两断后，他们在房中吵嚷了一阵，了山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。

须臾想，这样也好，免得他们扰了白素的清净。

只是无论须臾用了何灵丹妙药，白素仍然没能撑过去，她一直缠绵病榻，连起的力气都没有。她喜，须臾便将她的床榻挪到了窗前，这样她倚在床上也能瞧见院里那株合和后山那一片林。

那天白素难得的得了床，她说肚饿，主动说想吃紫薯酥饼，还是想在院里看看。小月兴坏了，忙将白素扶到院中的躺椅，到了茶，盖了薄被，这才亲自去小厨房给自家小酥饼。

合离之后，白素一直住在霁月观，她是自由，须臾也不再避讳两人的关系。他送了药来，见到白素在院中稍有些惊讶，白素转冲他笑，须臾里一瞬间有了光，可那光转瞬即逝，波瞬间又被黑暗吞没。小月不知，须臾却是知的，白素如今能起，气看起来稍好，并非是她的有所好转，而是回光返照，行至陌路。

白素冲他招了招手，须臾目光有些木然的走过去，白素挪了半张椅给他，须臾将药搁在一旁的小桌上，也躺了去，伸手将白素环在怀里。

白素上原本淡淡的馨香，早已被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遮盖，她往须臾怀里缩了缩，问：“今天我觉好些了，能不能不喝药。”

她说：“药太苦了，我今日想吃甜的。我让小月了紫薯酥饼，等会趁你好好吃一些。”

白素还说：“我现在有些困，先睡一会，等会酥饼好了，你记得叫我起来。”

……

然后她便像是睡着了，带着清浅的笑意，躺在人的怀里，就这样一觉睡了过去，再也没有醒来。

……

阿凝在扶桑树上醒过来的时候，仿佛溺一般，大大的息着。白素死前缠绵病榻，那觉着实很不好受，阿凝并不喜这濒死的觉，不待司命星君开，便自己从他手中拿来了忘川之。

司命星君还没来得及问她：“殿可还想吃紫薯酥饼？”

但看阿凝一脑的将忘川了去，他乖乖的闭了嘴。

阿凝饮，一叹，而后打了一七八糟的拳，气沉丹田收了个尾之后，这才舒了一气。

司命星君看她这次恢复的，要比之前几世要快。也是，白素那一世虽然失了孩，恶不止，缠绵病榻说起来是惨了一些，但到底是得到了自由，最后也是死在心之人的怀里。比起他原想的结局，要好上太多太多。

只是司命星君不知，宁潇那一世和白素这一世的结局，说起来不知是哪一世要更唏嘘些。

但看阿凝直接问他：“一世什么时候？”

司命星君心里又觉得安，阿凝没问旁人的结局，白素那一世死后，旁人结局如何她并不关心，显然是有所了悟，知过去既应放，便无所谓知与不知。

这一世的命格并非照他所书来走，白素这里除了岔，应家那边自然也有所变动。白素死前，应秋言便将公孙芷接应府，只是公孙芷怀胎九月，最终却是生一个死胎。且生这一胎时难产许久，伤了，之后再也没有。而公孙芷生死胎的第二年，应秋言便纳了妾，往后又抬来几个丫，只是许多年过去，一直到应母故，房都没有个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