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……”常见离的前始终隔着一层血雾，她看到九玄的面容，总觉得带着几分狠戾。心不断有声音在呼唤着，杀了他！杀了他！她举起了履霜刀抬过九玄的，他如今是一个废人，本避不过这一招。可是在碰到九玄的时候，常见离的左手猛地压在了自己握履霜刀的右手上。不能够向前，也不能够向后。想起过去的十年，常见离到底还是升起了一丝怜悯与慈悲之心。她以前便是不肯弑师的，如今自然也是不敢。这大逆不的事，她终究是不去手的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一阵狂笑在山谷间回，谁也不知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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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见离，九玄是你的师父，你别冲动！你要为了一个不相的外人对你师父手么？”巫门的一位老开始喝起来，见着常见离面上又松动的迹象，他更是再接再厉的喊，“我们生来的职责便是屠龙，为了天苍生，你——”这老还没有说完，嘴就被巫裳堵住。谁不知是为了自己的私心？如今再说如此冠冕堂皇的话语便就是一个笑话了。尚且自难保，还要去九玄的死活么？

“常……笑……”巫裳盯了这黑衣人老半天，才颤抖着说了这两个字。原本就在心中念过千回，可当着她的面时候还是忍不住当初的那羞怯，她的

“你难不知龙珠被渡常见离的了么？”巫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。

“噗嗤——”一声，血溅在了衣上，常见离愕然的抹了一把脸，掌中一片猩红。一颗颅咕噜噜到了地上，那瞪大睛写满了不甘。常见离退后了一步跌坐在地上，履霜刀从她的手中坠落，摔在了地上发了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
“阿离，被九玄教了几年，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？该手的时候就不该心慈手。九玄他早就该死了！”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，将布满血痕的双手笼在了袖里，她向前一步走，一脚踹飞了那地上的颅。她的眸中是毫无掩饰的憎恨，以及那等大仇得报之后的畅快。

“师父，你当初把我从灵冢里面带来，是为什么呢？”常见离轻轻地问，没有等到九玄回答，她又自言自语，“是因为我有天赋，是因为我能够掌控履霜刀是么？更是因为我娘亲是你的仇人对么？我的娘亲要保护那条龙，而你却让我去屠龙。生有什么好的？随着生而来的是漫无边际的孤寂啊。”常见离的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清醒通彻，或许是因为初九的龙珠渡她的原因，她竟然还能够受到当初人龙之战时候龙族留来的那烈的恨意，她甚至还受到了那绪影响，有拿起刀将屠龙谷以及巫门一众都杀了的冲动。

件事，只字不提。

九玄瞧着那缓缓举起来的刀，心中一。屠龙谷的弟畏惧着常见离，此时缩在了后，竟然不敢向前。“见离，你要想清楚，一日为师终为父，何况，你的父亲是我的嫡亲弟弟。你如此行径，日后恐怕难以在江湖上立足。他们提起常见离，都会说她是一个弑师之人。”九玄佯装镇定，可那双眸始终凝在了刀上，连一大气都不敢。

履霜刀已经削落了九玄的一缕发，常见离的动作顿住了，她面上的神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。

“你跟常笑那贱人一样薄寡义！”九玄盯着常见离，怒声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