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月瑟瑟发抖着了。

她的确啊，是太傻了。

南眸光黯淡，她面上挂着笑，只是那笑就如同浮在面上的虚影，寡淡得没有一温度。

她们二人的名字甚至都是南取得。

她怎么这样傻，旁人说什么，她便信什么。

云月只得僵的跟随着她的动作站起来，嗓音都在发颤，“小，小。”

他们接她回来，不是因为怜惜，不是真的想要她养好，日后日还。

虽说南如今的境况不比从前，但今日这番话若是传柳夫人的耳中，恐怕她们两个绝对讨不了半好去。

南温声：“你想去她院中侍候？”

“我不会怪你。你方才所说的姑娘就住在隔的朱苑是吗？”

这世上并没有一个人真的她，他们只是在陪她演一戏。

云月，“我方才说什么薄棺，您是小轿抬回来……”

妙乐心中愈发愤怒，这人说什么让南怎么罚都成，可从前南又何时罚过人？

一小轿连夜将人接回来，已经是最后的怜悯。

魏玉说‘囡囡，她信了。

南弯腰扶住云月的肩膀，她浑一颤，“起来吧。”

云月胆大一些，连带爬的跑过来，瑟瑟发抖的跪在二人面前，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
戏演的太真，戏的人不当真，她却是当真了。

她的父母都在为她准备棺椁，既然如此，为什么还要炖那些珍贵的补药呢？

云月慌忙结着否认，“不，不是。我今日只是一时糊涂，我只想在小院中伺候。我只想在这里。”

妙乐慌忙扶住南，“小，你没事吧？你别听她们瞎说。”

她怎么都没有预料到小会是这反应，平静，甚至还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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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乐，“你还敢说！是不是真不想要了？”

应该是心痛的吧？应该是难受的吧？

云月一怔，她预料之中小是该责骂她的，是该生气的。

南，“掉她的又能如何？妙乐，人总是要说真话的。”

他们只是怜悯，怜悯她活不了几日，最后愿意骗一骗她。

母亲说‘回来了就好，你只住着，从前的事都过去了。养好，以后的日还着呢。’她竟又信了。

云月与云霞闻声大惊，两个人转过来正对上妙乐愤怒的目光，吓得浑都是一哆嗦。

“多嘴多的贱婢，我今天非了你的不可！”

从前南在府中时，二人是在她院中伺候过的，自然识的这张脸。

她们明知南不是刻薄的主，才敢说这样的话，才敢在院中就这样肆无忌惮。

父亲一次都没有来见她，不是因为忙碌。

南了心，一时从心中竟找不半分怨愤，恼怒，失望，激愤，任何一本该有的激烈绪。

母亲说她太傻。

“小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千万别跟我计较。我全是胡说的。您怎么罚我都成，千万别告诉夫人。”

他并没有原谅她，也不曾宽恕她。

可是这里怎么这样空，连泪都不来。

一时四静的落针可闻，空气仿佛都陷了凝滞。

而是因为他本不想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