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囡囡。爹爹，我是乖囡囡。”

第十八章

离家日久，她对亲人，对曾经与她相识的故人都怀抱着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态。

所见不是娘，却是阔别已久的亲娘。

天光大亮，在拉开纱幔的瞬间，灿烂的光争先恐后的涌床榻。

她歪过，将的面颊依偎宽厚的手掌，贴着糙的掌心，亲昵地蹭了蹭。

胡之行摸不着脑，“并非外室？那是何人？”

若不是在梦中，又怎会回到南府？

记忆中俏的少女，此时已经了妇人打扮，金簪，瞧着颇有几分气派，想来这些年应当过的不错。

“小囡囡，来，你看着，这个字便是囡了。”

那贵妇人生就一张芙蓉面，柳眉细，双眸清，只是角的细纹显些许年龄，却更添几分风韵。

南初醒还有几分混沌模糊的意识，一时让这张脸震得清醒了不少，滴滴有关于过去在南府时的记忆涌脑海。

而前之人，也分外熟悉。

一群婢女与仆妇鱼贯而，众人簇拥着的贵妇人从光亮走来。

“小，你醒了。”

南浑微微一僵，刹那之间，分不清心中是喜悦更多还是畏惧更多。

梦中，父亲用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，掌心温燥，让她凭空生一几乎虚幻的幸福与安全。

她知自己声名尽毁，却怕从亲人旧友的面上看到讥讽，嘲，嫌恶，轻蔑……

女人生的秀，一双杏，边一红痣，笑起来颇有几分俏。

日光正好，父亲将她放在膝上，握着她的手教她一笔一划的写字，一旁是端端正正坐着的两位兄。

沉月一脸神秘的摇了摇，“说不得，不好说。”

隐隐的，南似乎听见一声音在她耳边说：“南，你就那般想回家吗？起来，告诉我。”

宋暮在床边坐。

妙乐，“您现在被接回家了，夫人谅解这些年王婶照顾您多有辛劳，特赏了她厚礼，将她送回家乡休养，也尝一尝儿孙绕膝的天之乐。您放心，以后我照顾您，不会比王婶差。”

四目相对，柳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面上，眶一的红了。

南将前的一切看得清楚分明，房中的摆设用一应都是她所熟悉的。不是她所住的那间闺房，而是相邻的馨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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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南的注视中，莞尔一笑，“几年没见小可还识得婢？”

宋暮俯听清她中的话语，心似被火焰微灼，说不的疼痛。

她怔怔的望着纱幔之后不甚清晰仍旧能够看华的陈设，怀疑自己尚在梦中。

小姑娘声气的问：“阿父，囡字是什么意思呢？为什么只有我是囡囡，哥哥们不是囡囡呢？”

南角微勾，似乎了一个极好的梦。

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传来，接着就是一声推门的响声。

梦里梦外，南眉心舒展，角微扬，笑得一如孩童般快乐，中的声音几不可闻。

些话，先生可切莫再说了。那位姑娘并非王爷的外室。”

一人快步走上前来，拉开床幔。

宿醉之后的困乏与恶心涌上来，南疼裂，怀疑自己还在醉着才会见了这么一遭，不由得捂住，闭着低唤了一声，“娘呢？”

齿涩，南挣扎着从梦中醒来，望见一方半透明的暗纱床幔，隔着朦胧的纱幔，屋中陈设依稀有几分熟悉。

南闻声睁看去。

“我的乖囡囡，你瞧，这框中有一个女字，没有第二个女字。爹爹也一样这辈就你一个宝贝女儿，自然只有你是咱们南家的囡囡。”

正是她曾经的贴丫鬟妙乐。

且敬且畏，不是不思念，只是临了到底是畏惧的。

不是柳夫人又是何人呢？

她梦见了很久很久以前，尚在家中的时日。